再说,王学明既不像傻柱那般油滑,也不似一大爷满嘴大道理,
她不吃亏,反倒占了实打实的便宜。
念头一落,秦淮茹眼底浮起一丝篤定。
四合院。
贾张氏晃悠著出了门,小当和槐花也一溜烟钻进胡同里疯跑去了。
棒梗独自趴在炕上,像块被晒蔫的泥巴,动都不想动。
屁股上那道伤还在火辣辣地烧,嘴里更是溃烂得厉害——满嘴燎泡,连咽口唾沫都像吞刀子。话不敢说,饭吃不下,走路?想都別想。
今儿本该回校开教职工大会,他硬是赖在屋里没挪窝。
腿软,心更懒。学校离这儿两里地,走一趟够受的。再说了,真有天大的事,老师还能不登门?
不多会儿,小当和槐花蹦跳著回来了。
“哥,今儿是小年!隔壁小虎他们,兜里揣著钱,噼里啪啦放炮仗呢!”小当眼巴巴瞅著棒梗,小手不自觉搓著衣角。
这年头哪有什么玩头?过年能甩几掛鞭,小孩儿就乐得直打滚。
“……”
棒梗侧过脸瞥了她一眼,喉结滚了滚,到底没出声。
“哥,你帮咱买一包小鞭唄?才两毛一,一百根呢!”槐花踮著脚,眼珠亮晶晶地盯著哥哥。
“別搭理我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嘴一碰就疼,轻轻一抿,泡就破;不小心咬住边儿,疼得人眼前发黑。这几顿饭,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——不是不想吃,是实在咽不下去。
“呜哇——哥凶我!”槐花鼻子一皱,转身就哭著冲了出去。
“坏蛋哥!!”小当跺跺脚,也抹著眼泪跑了。
“……”棒梗脸沉得能滴水。
这几天本就憋著火,又被两个妹妹搅得心口更堵。
王学明骑著二八槓回来,在胡同口瞧见槐花蹲在墙根抽噎,小当蹲在旁边,小手一下下拍她后背。
“小当、槐花,这是咋啦?谁惹你们委屈啦?”王学明捏闸停稳,脚一撑地,笑眯眯问。
要说这四合院,真是一窝子翻脸不认人的主儿。
头一號白眼狼是棒梗,小当和槐花嘛,眼下还只是嫩芽儿,算不得老油条。
苗还没长歪,趁早扶一把,兴许能挺直腰杆儿长大。
要是能把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拉回正道,懂得知恩、守礼、明事理,也算替大院积了德。
棒梗?算了,根子都歪到沟里去了。
只盼少管所里的干部师傅们手重些、心狠些,好好给他掰一掰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