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棒梗把脸一扭,埋进枕头里,脊背绷得笔直。
他懒得开口。
再说,舌头还肿著,一张嘴就抽筋似的疼。
“好好说,到底咋回事?”秦淮茹轻声催。
小当和槐花抽抽搭搭,把前因后果全抖搂出来。
王学明骑车比她早回来一刻钟,秦淮茹进门时,那点余味还没散尽。
一听糖和鞭炮是王学明买的,她眉头顿时拧紧——
这人能这么好?连小当和槐花都惦记著?
前阵子对她翻脸比翻书还快,转头却给俩孩子买零嘴、买响器?
鬼才信!
等听到王学明特意叮嘱“不准给棒梗”,秦淮茹脑中“叮”一声,仿佛被灯泡照醒。
这是在敲打棒梗呢!
妹妹们放得噼啪响,他只能干瞪眼;妹妹们吃得咯吱脆,他嘴里发苦。
这孩子心里,怕是要憋出火星子来!
“我才不稀罕王学明——嘶!!!”
棒梗猛地坐起,话没说完,突然捂住腮帮子,倒吸几口冷气,差点把屋檐上的霜都呵化了。
又把舌头上那处破泡泡咬漏了。
“行了行了,妈掏钱,给你们买新的!”秦淮茹麻利地摸出三毛钱,塞进小当手心。
“谢谢妈!!”姐妹俩雀跃著衝出院门。
“你的也拿著。”她又递过去三毛,“再敢欺负妹妹,仔撕你的皮!”
傻柱先前给了十块,治伤才花一块,结余九块;加上今天刚领的工资,秦淮茹难得鬆了鬆手。
“哦……”棒梗接过钱,嗓音闷得像含了块炭。
自己被王学明坑得瘸著走,妹妹倒被几颗糖哄得亲热叫“王叔”。
他胸口堵著团火,烧得肺叶发烫。
要不是屁股上那道口子还火辣辣的,他早抄起铁锹衝过去了。
等著!等我站得稳了,非让你也尝尝什么叫“哑巴吃黄连”!
秦淮茹正切著肉片,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鐺声。
冉秋叶老师推著二八槓停在门口,扬声喊:“贾梗!贾梗在家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