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表面端方的老好人,嘴上天天夸傻柱厚道,背地里却摸黑给秦寡妇送粮,谁信他真图个邻里和睦?
傍晚时分,两人已约好——凌晨两点,院东墙根下碰头。
果不其然,钟摆刚敲过两下,一大爷便提著十斤雪白麵粉,塞进秦淮茹手里。
“一大爷,我……我拿什么谢您啊!”她声音发颤,眼圈都红了。
“秦淮茹,你真想谢我?”他盯著她问。
她顿时哑住,嘴唇翕动,却没吐出一个字。
这些年,他总在夜深人静时往她家窗台搁粮,目光也总在她腰身、脖颈、手指上流连。
她不是不懂,只是装糊涂罢了——毕竟隔著衣裳瞄几眼,又不会掉块肉;厂里那些毛头小子,盯她的时间比这长多了。
她篤定易中海顾忌脸面,绝不敢撕破那层窗户纸。
可今儿,他绷不住了?
“你身子的事,你自己清楚——这辈子怀不上。”
“真想报答我?那就给我生个娃。我月入九十九,养你全家绰绰有余。”
“一大爷!!”她嗓音陡然拔高,眼泪唰地滚下来,“您是我师傅,是咱们院的主心骨,我一直拿您当亲长辈敬著!没想到……您也来踩我这个寡妇!”
话音未落,她一把將那袋麵粉硬塞回他怀里。
她不是端架子,是真没法应下——肚皮若鼓起来,街坊怎么嚼舌根?一家老小的脸往哪儿搁?
易中海肯娶她?做梦!他连跟一大妈拌句嘴都不敢,几十年恩爱戏演得滴水不漏,离婚?门儿都没有!
就算她真怀上了,他也只会当成“抱养的孤儿”,断不会认亲。
再说了——她打心眼里瞧不上他。
工资高些?可人老、相貌平平、手脚迟缓,连傻柱熬的一锅热汤都比不上。
傻柱虽挣得少点,可掏心掏肺帮她家修房、买药、扛米,哪次不是二话不说?
人家年轻、手艺硬、肯卖力气,往后日子差不了。
反观这一大袋麵粉,顶多值一块八毛钱,还没王学明隨手甩来的零花钱多。
这就想换她下半辈子?
“秦淮茹,別急著摇头,面先拿著,好好想想,想明白了再来找我。”
两人正僵持著,院里猛地炸开一声嚷——
“快出来看吶!!一大爷半夜踹寡妇家门啦!!!”
还是那副调调,还是那股味儿,半点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