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嗓音,跟先前告发傻柱偷自行车的,分明是同一个老太太!
声儿炸得猝不及防,又尖又亮,像根锥子直扎耳膜。
两人手一抖,面口袋顿时脱了手,“噗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雪白的麵粉“哗啦”溅开,扑起一片灰雾。
四合院里,一盏接一盏的灯次第亮起,噼啪作响。
最先亮起来的,就是傻柱家那扇窗——灯绳都快被他拽断了。
牵扯到秦寡妇,他哪还坐得住?
一大爷环顾一圈,没瞅见喊话的人影,心口一松,立马有了主意:
有人嚷嚷不怕,只要没当场捉住把柄,嘴皮子还能翻出花来!
“快撤!”他转身就蹽。
秦淮茹刚被那声吼震得脑子发懵,听见一大爷招呼,才猛地回神,弯腰去捡散落的麵粉。
吱呀——
傻柱家门猛弹开,他只套了件单褂子,赤著脚就冲了出来。
前头的话没听清,后半句“大爷夜踹寡妇门啦!”却像惊雷劈进耳朵。
衣服都顾不上披严实,人已躥到院中。
秦寡妇在他心里是什么分量?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念想,谁敢动她一根汗毛?
可一抬眼,就撞见一大爷和秦淮茹慌忙分开的身影——
她正直起腰,指尖还沾著麵粉,衣襟微乱,活像刚从什么隱秘动作里抽身出来。
傻柱双眼霎时充血,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拔腿就朝易中海扑过去。
“易中海!我操你祖宗!!”
他敬重易中海吗?
要说敬,还真有几分——比起二大爷、三大爷那俩老油条,他对一大爷向来客气三分。
可傻柱是谁?
是院里出了名的愣头青,火气一上来,天王老子也敢掀桌子!
平日为点鸡毛蒜皮,他也敢当面呛一大爷,更別说眼下——自己日思夜想的人,竟被这老东西堵在黑夜里调弄!
此刻在傻柱眼里,易中海早不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
是踩著他尊严往死里踩的仇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