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场把偷回来的炸肉丸全塞进嘴里,嚼得咔哧响,一粒没剩,这才甩著袖子回屋。
“哥,你嘴边油光光的,是不是偷吃好东西啦?”小当抽了抽鼻子,眼巴巴盯著他嘴角。
“哥,槐花想吃饺子……”槐花踮著脚,眼珠直勾勾黏在桌上那一排刚捏好的白胖饺子上。
“滚远点!別杵在这儿碍眼!”棒梗眼皮都不抬,声音冷得像冻过的铁片。
小当和槐花顿时蔫了,嘴巴一瘪,谁也没吭声。
自打小年起,棒梗就再没给过她们半分好脸色——连笑都吝嗇,更別说搭话。
“槐花,咱自己放炮去,不稀罕跟他玩!”小当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,拖著就往外跑。
那天,棒梗故意踩烂了她们攒下的鞭炮纸筒,还一脚碾碎了包在糖纸里的水果糖。
秦淮茹掏了三毛钱赔给俩孩子。
小当立马拽著槐花奔小卖部,又换回一掛新鞭炮、一把亮晶晶的糖。
糖早化在嘴里了,可那几十个鞭炮还整整齐齐码在炕沿下,留著除夕夜炸响用。
“呸!两个墙头草,我才懒得理你们!”棒梗背过身去,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万学明骑著二八槓晃进轧钢厂大门。
门卫认得王学明,手都没抬,直接挥手放行。
车往食堂方向一拐,王学明便锁定了目標——半道上,他追上了秦淮茹,不远不近地追在她身后。
果然,她径直进了厂里食堂。
他没跟进,只贴著墙根绕到后窗底下,屏住呼吸蹲在阴影里。
要是李副厂长真敢动手动脚,他立刻就能抢占有利角度,把那一幕拍得清清楚楚。他眯起眼,透过窗缝盯紧后厨动静。
秦淮茹从傻柱手里接过两个铝饭盒,里面是两份油汪汪的荤菜。
刚转身要走,醉醺醺的李副厂长就撞了进来,一眼盯住她,不由分说把她往库房拽。
王学明唰地掏出相机,猫腰衝到库房窗外,对准门缝里晃动的人影,“咔嚓咔嚓”连按快门。
他压根不急著救人——傻柱会来。
真要万一傻柱没听见呼救?他就在外头候著,隨时踹门而入,打断李副厂长那只脏手。
好歹那杯绿茶是他亲手泡的,哪能让这种货色糟践?
往后还想不想喝口乾净茶了?
果然,秦淮茹刚挣扎著扬起胳膊,傻柱一脚就踹飞了库房门板。
李副厂长还没站稳,就被一记重拳砸翻在地。
傻柱跨上去,拳头雨点般落下,打得对方连哼都哼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