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头甜滋滋的,梦见跟秦淮茹在胡同口柳树下拉手说话;
可话还没说完,秦淮茹一转身,脸就变了——皱纹横生、眼珠滴溜乱转,嘴角还掛著那副惯常的刁钻笑!
噩梦,立马就来了!
贾张氏身上几颗痦子长在哪儿,他闭著眼都能数出来。
那梦太真,真得像亲歷过一般。
这几天,他见了贾张氏就绕著走;偶尔迎面撞上,立刻低头缩脖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怕什么?就怕想起梦里那一幕,胃里翻江倒海,当场呕出来。
可今天,躲不了了。
难不成真不过去?
那一块钱倒是小事,可他不去,易中海那个老油条准会准时出现。
时间一长,秦淮茹心偏了,跟他疏远,反而跟易中海越走越近——
他这些年贴进去的米麵油盐、嘘寒问暖,岂不是全打了水漂?
反覆掂量,傻柱还是抬脚跨进了院门。
大不了,管住眼睛,不往贾张氏脸上瞟就是!
连做了好几晚噩梦,神经也绷得没那么紧了。
第一天醒来直冒冷汗,如今顶多打个寒噤。
贾张氏虽让人膈应,倒也教会他一件事:人心这东西,比炸丸子还脆,一碰就散。
单凭这点,他认——欠她一句谢。
想到这儿,傻柱深吸一口气,迈进大门。
照片洗好了,王学明也刚进门。
他蹬著自行车,从城北一路衝到城南犄角旮旯里的照相馆,才把底片洗出来。
虽说有车代步,可来回折腾,回来得比傻柱还晚。
路过中院时,秦淮茹屋里已坐满了人。
一大爷、易中海、贾张氏围坐嘮嗑,棒梗蹲在炕沿边,听得一脸认真。
傻柱正繫著围裙,在灶台前顛勺炒菜。
小当和槐花蹲在青砖地上,拿石子玩跳房子。
王学明盯著棒梗看了两眼,有点纳闷。
莫非……这小子真收心了?没摸进他屋偷腊肠?
唉,可惜了——
回到后院,房门还没推开,他目光就穿过门板,直直钉在桌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