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盘金灿灿的炸肉丸子,没了!
掀开门帘,再一看——
门锁原是虚搭著的,如今严丝合缝,锁舌“咔噠”一声咬死!
明显有人来过!
难道不是棒梗?
可这院子,除了他,还有谁爱干这勾当?
二大爷家那两个儿子,平日里横行霸道,动不动就推搡人、耍威风,可真没伸手拿过別人一针一线。三大爷家那对小崽子,嘴上刻薄,心眼儿多得像筛子,逢年过节还爱算计点小便宜,但偷鸡摸狗的事,压根儿没沾过边。
大院里其他孩子,也都差不多——毛病不少,有的懒,有的犟,有的嘴欠,可谁都没干过顺手牵羊的勾当。
偷?真没干过。
难不成,是外头来的生人下的手?
荒唐!
王学明推开屋门,跨步进屋。
要是外人干的,图啥?就为叼走几颗肉丸子垫垫牙缝?
再瞧瞧屋里——柜子没撬,抽屉没拉,连炕席都整整齐齐,半点翻找的痕跡都没有。
他站定一想,八成就是棒梗乾的。
兴许是他把丸子掰开,分给了两个妹妹。泻药掺在几颗丸子里,药劲儿早被稀释得七零八落了。
“这步棋,下岔了。”
“罢了……这小狼崽子,倒还留著三分人性。”
王学明摆摆头,抄起砂锅重新架上炉火。
高汤还得咕嘟个把钟头。
趁这工夫,他麻利地把其余食材都备齐了。
虽说就他一人守岁,可年夜饭照样得摆满一桌。
不光丰盛,还要讲究——色要亮,香要浓,味要足!
往常他炒菜,端上来能吃就行,盘子邋遢点也无所谓。今儿不行,不但得摆得齐整,还得雕几朵萝卜花、刻几片青瓜叶!
过年嘛,图的就是个喜庆劲儿、仪式感!
更何况,这是他穿来这年月,头一回过春节!
等等——还真不是一个人过。晚上何雨水要来!
想到这儿,王学明嘴角不自觉往上提了提。
独个儿吃饭,头两顿还能扛,日子一长,心里就像缺了块砖,空落落的。
尤其今天是除夕,热腾腾的年夜饭,四壁无声,筷子碰碗都响得刺耳——那才叫真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