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於吧?你不是她亲堂妹?”王学明故作诧异。
“她说我把晦气招进门了,棒梗拉得脱了形,全是我在厂里沾上的脏东西……”
她喉头一哽,眼圈霎时红透,泪珠在睫毛上晃著,却硬生生没掉下来,“我在城里就她一个亲人,除了你,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王学明差点笑出声。
棒梗拉肚子,竟赖到她身上去了?
秦淮茹这脑迴路,真是又弯又野!
可转念一想,倒也不怪她——眼下这年头,谁家灶台边不供著点香灰?谁家孩子咳嗽两声,老人不悄悄念叨几句“收魂咒”?
后来日子好了,他还见过有人半夜蹲在楼道里,举著孩子衣服绕三圈喊名字的。
这么一琢磨,秦淮茹那话,反倒显得格外顺理成章。
“你是想在我这儿凑合一宿?”王学明慢悠悠问。
“嗯……”她点头,耳根泛起淡粉,像初春枝头刚冒的桃尖。
“可我这儿,就一张床。”他摊手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抬眼,目光清亮又篤定,“你是个靠得住的人。”
得,好人卡又来了。
可一个姑娘深夜钻进单身汉屋里借宿,嘴上说得再乾净,心底下那点盘算,还能瞒过谁去?
真信了她这套说辞,他才真成了任人揉捏的麵团。
“行,留下吧。”
夜里十一点整。
秦淮茹猛地从屋里衝出来,棉袄扣子系歪了两颗,头髮散了一缕,直奔傻柱门口。
砰!砰!砰!
砰!砰!砰!!
“傻柱!傻柱!!棒梗不行了!!呜……”
傻柱正陷在梦里——
又是老样子:牵著秦淮茹的手逛厂门口的小树林,刚要靠近,她忽地一扭头,脸就换成了贾张氏那张皱纹密布、嘴角下耷的脸。
贾张氏就贾张氏吧,反正他早习惯了。
连自己在做梦,他都清楚得很。
更知道,这梦得走完最后一程,人才能醒。
前头那段,他只能闭眼熬著,像等一场迟迟不散的雾。
可今儿才刚迈进去,耳朵里就炸开秦淮茹的哭喊。
“傻柱!傻柱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