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出这两毛,够买半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了!
“哟?不坐拉倒,还带骂街的?”
“您也晓得是平时!今儿是大年三十,半夜蹬车跑趟医院,图啥?不就图多挣几个热乎钱!”
“嫌贵?那您自个儿蹽著去吧!”车夫作势要蹬车走人。
“哎!別动!我们坐!”傻柱二话不说,托起棒梗就往车厢里塞。
转头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:“火烧眉毛了还掐价?棒梗小命攥在手里,您倒算起帐来了?!”
话音未落,他从裤兜里“啪”地拍出五毛钱,硬塞进车夫手里。
贾张氏脸涨得通红,嘴唇翕动几下,到底没吭声。
她又没说不坐,不过想压压价罢了……
可钱已掏了,再开口,倒显得自己小气又矫情。
横竖这五毛,她们是铁定不认的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挤在车斗里,傻柱撒开腿在车旁猛蹽。
人太多,三轮车吱呀晃荡,车夫根本蹬不快。
刚衝进医院急诊室,三人连喘气都没顾上,就把棒梗抱上诊床。
大夫扫了一眼孩子惨白的小脸,又听清是“拉肚子拉虚脱了”,立刻断定:重度脱水!
盐水、葡萄糖,两瓶液同时掛上。
再配上一剂止泻汤药,灌下去再说。
盐水一进血管,棒梗嘴唇泛了点血色,眼皮也掀开了些。
可那药片刚下肚,没过半个钟头,裤子又湿了一片。
秦淮茹早备好了旧布条,叠成厚垫子,往孩子身下一掖,妥妥噹噹。
裤子不用换,省事又暖和。
大夫伸手搭脉,眉头越拧越紧,活像两座对峙的山头。
怪了——脉象平滑,毫无滯涩,可人却蔫得直不起腰。
“这儿疼不疼?”他按住左腹。
“不疼。”
“这儿呢?”指尖移向右肋。
“也不疼。”
接连试了五六处,孩子摇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大夫直起身,满眼狐疑:“他肚子不疼,光拉?拉的时候,就觉著肠子咕嚕响,想放屁,一有动静就兜不住?”
秦淮茹点头:“真就这症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