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这事?!”大夫一愣,笔尖停在病历本上。
这算哪门子病?
棒梗缩在母亲怀里,想起下午溜进后院王学明家,偷吃了满满一盘炸肉丸。
可这话,打死也不能吐露——贼娃子的名头,他担不起。
於是只把脑袋埋得更低,一声不响。
“人主要是脱水,性命无虞。”大夫合上听诊器,“但腹泻不止,就得先住院观察。夜里隨时盯著,防著出岔子。”
病根摸不著,先稳住人再说。
再瞧这孩子,精神头尚可,呼吸匀称,除了一泻再泻,旁的毛病全无。
估摸著,熬过今晚,天亮请几位老同事会诊,总能找出门道来。
吊著水躺在病床上,棒梗果然舒坦多了,脸上有了点火气,不再像纸糊的一样透光。
可那肚子偏不听话,隔一两个钟头就闹腾一次。
幸亏尿布备得足,不然这会儿,怕是得光著屁股蹲墙角了。
凌晨三点刚过,棒梗身子一蜷,又拉了。
“妈……我其实……偷吃了別的东西……”棒梗嗓音发紧,话刚出口就蔫了下去。
他实在撑不住了,肚子里翻江倒海,脸上也泛著灰白。
“你吃啥了?!”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揪,指尖瞬间掐进掌心。
该不会又溜进別人家灶台翻腾去了吧?!
“我……偷吃了王学明家一盘炸肉丸……”棒梗把头埋得更低,脖子都缩进了衣领里。
“又偷?!”秦淮茹扬起巴掌,手悬在半空却僵住了——眼前这孩子眼窝深陷、嘴唇乾裂,活像被抽了筋的麻雀。
“啥时候偷的?”她压著火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下午一点多……刚出锅那会儿……”
“行,你躺著別动,妈去叫大夫。”秦淮茹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就走,背影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疲惫。
自家的崽,还能怎样?打不成,骂不醒,只能扛著往前挪。
“哦……”棒梗乖乖应声,连眼皮都不敢抬。
秦淮茹三步並作两步奔向医生办公室。
贾张氏早困得睁不开眼,拄著拐杖回屋躺平了;
傻柱闻不得病房里那股子药味混著餿气,早溜到门诊大厅长椅上蜷著打盹儿。
这事,眼下只有秦淮茹一人撞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