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蹲墙根嗑瓜子,看別人急得团团转——美得很!
这回,他摸到后院,俯身捡起几颗稜角分明的石子,踮脚朝许大茂家窗户甩手就是一记!
王学明顶多是骗走他妹妹、横刀夺爱抢了相亲对象,仇不算血海深;
许大茂?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死对头!
打小一块长大,就没一天消停过,见面不是瞪眼就是抄傢伙!
砸一块玻璃?太轻飘!不砸碎三五扇,难解心头火!
他从腊月三十守到正月初二,全耗在医院陪秦淮茹。
今儿又瘫在床上养神,压根不知许大茂自初二起就再没回过家。
石子离手,他转身就蹽——
人刚闪进阴影,身后才“哗啦”炸开一片碎玻璃声。
那动静钻进耳朵,傻柱浑身毛孔都舒展了,比抿一口老白乾、嚼两粒咸花生还熨帖!
王学明警醒得很,玻璃一响,立马弹坐起来。
第一反应:傻柱又来砸我家了!
可定睛一看——人影晃在隔壁窗下,砸的竟是许大茂家的玻璃!
“嘿,这傻柱,砸窗户都砸出癮来了?”他嘟囔一句,翻个身想搂猫继续睡,手往枕边一捞——空的。
“又蹽了……”
他嘀咕著,眼皮一耷拉,又沉进梦里。
那只小黑猫,可是能啃掉人半截噩梦的梦魘,他才不操心。
八成又溜进睡梦里,大快朵颐去了。
旁人做不做噩梦?关他屁事!
另一边,傻柱早躥回屋,门缝都不敢留,灯也不敢捻。
太带劲了!
许大茂不是爱扎刺吗?这回得让他掏腰包补窗子!
少说五六块!
玻璃碴子满地,寒风直灌,冻不死这鱉孙!
可等了半天,院里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。
傻柱纳闷了:
“怪了,许大茂睡得跟死猪似的?”
“窗户都碎成渣了,人还不醒?”
他猫著腰又摸回后院,贴著许家墙根挪到窗下,伸手探进破洞,一把掀开窗帘——
屋里黑灯瞎火,空空如也。
傻柱当场愣住。
敢情自己演了半天独角戏,台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