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熬了六七天,总算把这位財神爷盼来了。
“今儿不才刚过完年么?”王学明一愣。
“嗐!怪我怪我!没说清楚——鬼市这行当,初二凌晨一敲梆子,就算正式开市啦!”金爷忙解释。
白白耗掉这么多天,少赚多少?
可他哪敢埋怨王学明?往后全家嚼穀,可全指著这位爷的肉摊呢。
听罢解释,王学明才明白自己想岔了。
在他心里,初七送完穷神,才算真正年过完了。
“那明儿接著走货?”他问。
“走!必须走!”金爷用力点头。
一天净挣五四百,连干一个月,妥妥跨进万元户门槛!
“刚才见您淘那只瓷碗,您对老物件也懂行?”王学明隨口一问。
“嗨,谈不上懂行,略知一二罢了。閒来倒腾点老东西,换点零花。”金爷摆摆手,说得很实在。
真要捡著大漏,那是运气;寻常日子,不过挣点辛苦钱。
普通人家哪有什么硬货?真有好东西的主儿,也轮不到贱卖给街边小贩。
“王爷您也爱收这些?”金爷眼睛一亮。
“有点意思,閒来也攒些小玩意儿。”
“现在看著不起眼,十年二十年后,等天下彻底稳当了,这些老傢伙身价怕是要翻十倍、百倍,甚至千倍不止。”王学明淡淡道。
“您这眼光太准了!”金爷朗声一笑,“老话讲得好——飢年囤粮,乱世藏金,太平年月才轮到古董翻身。这行当,稳当得很!”
“不过我也就是图个快活,倒腾几件小玩意儿贴补家用。真让我捂著货压上十几年?那可真是烧不起这把火。”
“金爷,刚才您收的那个碗,能让我上手瞧瞧吗?”王学明开口道。
“您给掌掌眼!”金爷麻利地从布包里托出那只青白瓷碗。
王学明接过来,指尖轻抚釉面,凑近细看纹路与胎骨。
这类碗他经手过不少,便宜的五四块钱,稍好些的六七块,顶破天也就十几块拿下。
两块五——这个价,他连听都没听过。
东西真假他不敢打包票,但眼前这只碗,八成是开门的老货。
再看金爷那双眼睛——沉得住气、看得住门道,显然比自己老辣得多。
“金爷,有没有兴趣联手干一票?”王学明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快说快说!”金爷眼珠一亮,整个人都精神起来。
送上门的买卖,谁不心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