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赶巧碰上,乾脆拿出来遛一遛,验验成色。
要是真灵,往后隔三岔五钓几尾鱼拎回家,顺口说是冰上碰运气捞的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想到就干。
王学明支好自行车,掏出钓竿,径直走上湖面。
冰层厚实,脚踩上去稳如磐石,估摸著少说二十公分。
他没带凿冰钎,可没关係——旁边那位钓友正抡著铁棍叮噹凿呢。
王学明笑著凑过去,语气客气:“同志,您这铁钎,能借我使唤一下不?”
那人四十出头,按理该喊一声“大哥”或“大爷”。
但如今这年头,“同志”二字最稳妥、最体面,男女老少都能叫,人人听了都舒坦。
“小同志,也来冰上討口鲜?”中年男人抬头咧嘴一笑。
“嗯,琢磨著钓两条回去下酒。”王学明也笑。
“小同志,钓鱼这事啊,讲究一个缘字——强求不得。”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钓竿,慢悠悠道。
今儿个手气旺,鱼竿一甩,准能拎几条活蹦乱跳的上来。
要是背运,那可真就白忙一场,提著空桶打道回府了。
“我纯粹图个乐呵,钓著玩儿——有鱼上鉤是惊喜,没鱼咬鉤也不扫兴。”王学明笑著摆摆手。
“好!就该是这股子鬆快劲儿!钓鱼最怕心浮气躁,越急越沉不住气,鱼影子都见不著!”中年男人一边卷著袖口,一边把多年攒下的经验倒出来。
在他眼里,眼前这小伙子,妥妥的新手一枚。
老钓客谁还用竹竿当钓竿?早换钢竿、碳素竿了。
也就刚摸鱼竿没几天的毛头小子,才捧著根青竹杆晃悠。
“这冰鑹你拿去使唤吧,不过得离我远点扎,不然你哐哐一凿,震得我窝子里的鱼全溜了!”中年男人顺手把工具递过去,不忘叮嘱一句。
虽说钓鱼讲究隨缘,可谁心里不盼著兜里沉甸甸地满载而归呢?
“谢啦,同志!”
王学明爽快道谢,拎起冰箱就走。
走出二三十步,四下再没別的钓客,他这才停下,抡起胳膊开凿。
臂膀结实,动作利落,没几分钟,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圆洞就透出幽黑水面。
他隨手把冰鑹搁回原处。
“小同志这胳膊肘子真有劲儿啊!”中年男人忍不住赞了一声。
他一直瞄著呢——
这么快打出个规整冰眼,不是力气大,就是手法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