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慢慢喝吧,我回去了。”何雨水扫了眼桌角那盘孤零零的花生米,又瞅了瞅那瓶见底的白酒,轻轻带上了门。
桌上就这点东西,连下酒都勉强,更別说蹭饭了。
傻柱盯著门板发愣,胸口又沉了一分——
连亲妹妹都觉得他不如王学明?
真他娘憋屈!
凌晨,王学明轻手轻脚爬起来。
得赶在天亮前,跟金爷碰头——一手交猪,一手收钱;顺道再问问古董收得怎样了。
那五百块,不知已花出去多少。
穿好衣服,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空著的被窝,嘆了口气。
秦京茹搬去何雨水那儿后,夜里再难过来。
何雨水盯得死紧,她已经七八天没踏进这屋一步了。
得赶紧给她找个安身之处,老这么悬著,终究不是个事。
他一边嘀咕,一边把小黑猫裹进棉袄里——暖烘烘一团,谁也瞧不见。
西皇城根鬼市。
老地方,老面孔。
王学明甩出十头肥猪,金爷二话不说,数出五沓崭新钞票。
这人路子野得邪乎,搭上的阔佬一个比一个硬气。
年都过完了,还肯掏两三倍价钱买肉的,也就只有这些不差钱的主儿。
寻常百姓?寧可多换几斤细粮,谁愿为口肉当冤大头?
王学明心里琢磨:金爷八成是在倒腾老物件时,攀上了那些旧日王公贵胄。
好日子过惯了,如今每月凭票领粮,骨头缝里都痒。
自然卯足劲儿弄肉吃。
他们有钱——祖上传下的宝贝,隨便抖搂一件,就够啃一个月肥膘;真要全卖了,几辈子都吃不完。
念头一闪,王学明脑中突然蹦出个主意。
等风头再紧些,让金爷招呼那些人,他亲自出面,把他们手里的老物件低价收拢过来。
他不收,保卫处的人转头就砸个稀巴烂。
那些人还可能因藏了古董、文物,被扣上帽子关进號子里。
真到那时,收货自然水到渠成。
可眼下只剩几个月光景,他得爭分夺秒攒钱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