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好歹是认了主的人,何雨水呢?
没掏过一分力,倒把这儿当自家灶台使,顿顿不落。
连娄晓娥都悄悄塞过几条小黄鱼当饭钱,她倒好,碗一放,人一坐,理直气壮。
不轰她出门就算厚道了,还想捡便宜?
也行——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份诚意。
“还有桩喜事。”王学明夹了块虾肉放进秦京茹碗里,“我升岗了。”
“原先八级厨师,月入三十七块五;今儿起,提为六级,四十九块五。”
“双喜临门,不得好好摆一桌?”
“学明升职啦?必须喝一杯!”娄晓娥抄起围裙就要往外冲。
“別忙。”王学明转身拉开橱柜——两瓶酒稳稳立著:一瓶拉菲,一瓶西凤。
签到送的十箱拉菲,虽是三年陈,搁现在不算稀世珍品,
可对寻常人家来说,连瓶影子都没见过;
就算漂洋过海,在国外也得是腰包鼓囊囊的才敢开瓶。
“恭喜学明高升!也贺京茹入职!”
“乾杯!”
“乾杯!”
何雨水灌了半瓶西凤,回屋一头栽倒床上。
可人清醒得很,翻来覆去,像烙饼似的。
满脑子都是饭桌上那些话——
凭什么秦京茹那乡下丫头,运气好得让人牙痒?
刚进城,就撞上王学明;
没几天,两人眼神就黏糊上了,话里话外都透著准对象的意思;
如今,连饭碗都给他一手捧稳了……
嫉妒像藤蔓缠住喉咙,越收越紧。
论认识王学明的年头,她甩秦京茹几条街。
只比他大几岁,从小在四合院里追著跑、拌著嘴、偷吃过同一串糖葫芦。
虽说年纪差著点,没凑成亲密无间,
可青梅竹马四个字,她担得起。
总比那个过年才挤进大院的乡下丫头强吧?
——秦京茹,可真是腊月里才踏进来的!
自己究竟输在哪儿了?输给秦京茹?
越琢磨,胸口越像堵了块烧红的砖;越思量,牙根越咬得发酸。
她可是亲手斩断了前头那根线,连退路都烧乾净了——王学明绝不能被旁人抢走!
酒意上头,何雨水“腾”地坐起,棉被滑落也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