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奔后院,非要当面问个明白:自己到底哪点不如那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丫头?
说啊!她改!改到他挑不出刺为止!
她套上厚棉袄,手指压著门栓,一寸寸推开房门。
酒是喝了,可脑子没醉透——大姑娘半夜敲男人屋门,若被人撞见,嚼舌根的唾沫能淹死人。
得猫著腰、屏著气,才稳当。
门帘掀开一道细缝,她眯眼扫了圈院里:黑黢黢,静悄悄,没人晃悠。
这才踮起脚尖,溜出屋子,贴著墙根儿往后面蹭。
到了王学明屋门口,手刚抬到半空,却猛地顿住。
屋里钻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风吹乾草垛,又像猫爪挠窗纸。
起初她还懵著,可耳朵一竖,血就往脸上冲——女人身子认得清清楚楚!
脑子里“轰”一声,只蹦出一个人名:秦京茹!
再侧耳一听,那细碎喘息、那压抑的轻哼……错不了!就是她!
怪不得王学明看秦京茹时眼神都带温,原来早把人揣进怀里捂热了!
这丫头,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!
八字还没一撇呢,就敢往人家炕上钻?!
那自己呢?算什么?
何雨水攥紧拳头,转身就想走。
可脚跟刚离地,又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不,不能退!
凭什么退?就因为她抢先掀了盖头?
她为王学明甩了前头那人,舍了脸面、断了后路,难道真要在这节骨眼上咽下这口气?
秦京茹能做的,她照样能做!
明儿一早,她就要堵住王学明,把话全摊开!
不就是快一步么?她也能快!
她有城市户口,念过书,煎炒燉煮样样拿得出手,洗衣扫地从不含糊——王学明若真睁眼选人,怎会绕过她,去捡一个泥腿子?
念头刚落,她抬脚欲走。
可刚迈出去半步,又僵住了。
终究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,心尖上那点好奇,比酒劲还烈。
她蹲在墙根阴影里,一动不动,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声息,才慌忙起身,低著头往回蹽。
中院。
傻柱翻来覆去,像烙饼似的折腾。
这两天的事,全在脑仁里翻腾:
棒梗吞了耗子药,洗完胃躺在病床上,小脸白得像纸,针头扎进手背,他心疼得指甲掐进掌心;
听说是偷吃王学明家的鸡才中的毒,火“噌”一下就窜到天灵盖——要不是片警按著肩膀,他当场就得扑过去撕了王学明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