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江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位杨副厂长一眼就看出门道:
不找轧钢厂的李副厂长要本厂岗位,偏绕一圈,托人去別的厂討名额。
但凡混过几年社会的男人,哪会不懂?
这是屋里红旗不倒,屋外彩旗飘飘的盘算啊。
大家心照不宣罢了。
秦京茹乐得合不拢嘴。
工作落定了,住处也安排妥了,连上下班都省心。
从食品厂到四合院,坐趟公交四十分钟出头,不算远。
可她还是选了厂里那间小屋——
毕竟和王学明还没扯证,同住一处,风言风语传出去,俩人都吃不了兜著走。
再说堂姐家,短住尚可,长住就得掏钱,还得看脸色。
更別提不方便:棒梗虽小,到底是男孩,冬天裹棉被还行,夏天半夜起夜、换衣、洗漱,哪样不尷尬?
再加四口人挤一张通铺,翻身都得打报告!
自己单过,清净又体面。
两块钱房租,真不算啥。
她现在月入二十二块五,转正后直接奔二十八块去——
比堂姐还多出五毛!
以前做梦都不敢想,自己这么快就成了捧铁饭碗的正式工人!
而这一切,全是王学明一手推她上去的。
“我这辈子,一定好好对学明!”秦京茹攥著拳头,悄悄咬紧了牙。
一进厂,老师傅就带著她认机器、记流程、学分装。
下班路上,她破天荒地拎回一斤五花肉、一只肥公鸡、两斤桃酥槽子糕。
头月工资还没影儿,但她兜里有钱——是王学明早先塞给她的;票也备得足足的,还特意叮嘱:“想吃啥,儘管买。”
回到四合院,她脚步轻快,直奔秦淮茹屋里,手里的篮子晃得叮噹响:
“姐!我回来啦!”
在堂姐家白住了这么多天,如今站稳脚跟,总得拎点心意上门。
公鸡和糕点是给堂姐的,那斤猪肉,则是专程送给雨水的——
当初棒梗拉肚子那会儿,她在雨水那儿歇了好几天,人情不能欠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