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绝的是,她没施半点脂粉。
这年头哪来的“亚洲三大邪术”?姑娘们出门顶多抹点雪花膏,润润脸罢了;整容?连影子都没见过。
真正的美人,就该这样——骨相撑得起素麵朝天,皮相经得起日光直照。
不像后来网上刷屏的“流水线美顏”,千张脸、一个模板,滤镜一关,人就没了。
她確实美得惊人,但还不至於让他傻站著发愣。
毕竟他可是泡过信息洪流的人,各路顶流、网红、戏骨,早把审美閾值拉得老高。
真要呆住?那才叫稀奇。
看年纪,也就十五六岁,和他实际岁数差不多,眉宇间还带著点没褪尽的学生气,像枝头將绽未绽的杏花——
让人想起那个词:初恋。
“我不是大学生,就是瞎琢磨音乐,图个乐呵。”王学明笑著答,语气轻鬆,“我叫王学明,你呢?”
对方喊他“同学”,八成也是在校生。他估摸著,大概是高一新生。
“我叫丁思甜,很高兴认识你!”
丁思甜?
王学明眉头微蹙,脑袋微微一偏。
电光石火间,他猛地记起来了——
这不是《人点烛》里那个命途坎坷的女配吗?
插队下乡遇上白灾,最后倒在茫茫雪原上……
这世界,真不是表面看著那么简单?
还是说,纯属名字撞车?
——大概率是后者。
“丁”姓本就常见,他穿前单位就有三个姓丁的同事;
“思甜”这名字,在这年头更不稀罕——
前些年饿过肚子,后来大家改名,忆苦、思甜、念恩、怀粮……一抓一大把。
就跟“建国”“卫东”“爱华”“跃进”一样,是时代盖在人名上的戳。
所以,纯属巧合。
他和丁思甜聊了很久,从笛子说到民歌,从校园说到草原,风里飘著她的笑声,也飘著未落定的云。
聊的全是文艺圈里的事儿——音乐、舞蹈,还有文学。
音乐和舞蹈,王学明还能跟丁思甜对上几句;一扯到文学,他就彻底哑火了。
那会儿大家读的书,十有八九是苏联作家写的。
王学明压根不碰这类书。
他这个“二刺螈”,日常翻得最勤的,是小本子那边捎来的“故事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