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名著也囫圇看过几本,可全是英美货色。
酥联的?真没翻过一页。
毕竟等他长大时,酥联早散了架。
好在丁思甜见他聊文学直挠头,便转头专挑音乐说——这倒让王学明浑身舒坦。
至少她懂分寸,不拿点墨水就急著显摆,是个真正体贴的人。
中午,王学明请她吃了顿饭。
丁思甜没推辞。
看她一身衣裳的质地、剪裁,家境显然殷实。
再者,寻常人家的孩子,哪有机会正经学跳舞、练琴这些费钱又耗时的活计?
下午,两人慢悠悠逛进公园。
王学明掏出笛子,又吹了几支后世传唱极广的老调子。
丁思甜隨即踏著节拍旋开身姿,裙角轻扬——典型的才情兼备型姑娘。
谈笑风生,毫无隔阂。
日头偏西,临別前,彼此交换了住址,方便日后联络。
王学明的俊朗、笛声里的灵气,还有那份似有若无的“渊博”,悄悄拨动了丁思甜的心弦;
而丁思甜的明眸皓齿、沉静气韵,以及举手投足间的艺术灵气,也让王学明心头微漾。
一天下来,两人已算交心的朋友。
往后閒暇时,写封信、约个面,都顺理成章。
只是王学明住南锣鼓巷,在二环北边;
丁思甜家在天桥剧院旁,紧挨著天坛,属二环南段。
没手机,没座机,这段路实在不算近。
蹬自行车来回一趟,少说也得半个多小时。
天天碰面,纯属空想。
再说,他要上班,她要上学。
写信反倒最妥帖。
送她到家门口,王学明挥挥手,目送她轻快跃上台阶,推门走进一栋青砖灰瓦的二层小楼,这才跨上车离开。
路过邮局,他剎住车,把车子往路边一靠,抬脚进了门,直奔柜檯:“同志,买邮票。”
“同志,要几分的?”
对方语气格外和软——
也许是被他挺拔的身板、清亮的眼神晃了一下神;
也许是瞧出他穿著利落,像是大院里长大的子弟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