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你没把被子抖乾净,虱子都孵出来了!”贾张氏阴著脸嚷。
嘴上火烧火燎,脸上绷得发紧,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!
“我们都好好的,骗你金贵!”秦淮茹语气冷了下来。
忍了太久,话已挑明——她不打算再当软柿子捏了。
一味退让,换不来半句体谅,只换来理所当然的索取。
硬刚回去,虽捞不到实惠,但心里那口气,终於顺了。
“谁知道……嘶!!!”
她刚扬起下巴还想呛声,舌尖猛地撞上泡边,一阵钻心锐痛直衝太阳穴,整条舌头都跟著抽搐起来。
贾张氏这副模样,秦淮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心里早把她骂得狗血淋头——活该!
她嫁进贾家这些年,哪天不是熬著过?
从前丈夫上班,里里外外全靠她一双手撑著:扫地、烧水、做饭、洗尿褯子,连晾衣服的竹竿都得踮脚够。
那个婆婆呢?坐炕上嗑瓜子都能嗑出花来,从没伸过一次手。
吃饭时更绝:男人先夹肥肉,婆婆紧跟著挑软和的,轮到她,只剩锅底刮下来的糊渣子。
怀胎八月那会儿,腰弯成虾米,贾张氏还在院里纳鞋底,连碗热汤都没递过。
为了留在城里这张户口本,她把牙根咬碎了咽下去。
可自从秦京茹那回甩脸子走人,她心里那根绷著的弦,就一天比一天脆。
贾张氏欺人太甚!
如今见她齜牙咧嘴、走路打晃,秦淮茹胸口那团闷火,反倒像被风煽得噼啪响。
“最好今儿就瘫在雪地里,省得日后折腾我们娘仨。”她暗自咬牙。
四合院没茅房,解手得跑胡同口的公厕。
聋老太太除外,旁人谁也躲不过这一遭。
贾张氏套上棉袄,一手按著肿得发亮的脸颊,拖著腿往外面挪。
被人当眾扇得鼻歪眼斜,本就臊得慌;更难堪的是,连句硬话都没捞著,白挨了这记耳光。
她满心怨毒地嚼著王学明的名字,脚下虚浮,眼睛盯著地面,却压根没瞧见那层薄冰裹著陈雪,在阴处悄悄泛著青光。
脚下一滑——
轰!
两声脆响炸在耳根边:一声是尾椎骨撞地的闷响,一声是左腕骨头错位的轻响。
“哎哟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