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嗡得一片空白,眼前直冒金星。
刚想撑身,尾椎猛地一抽,疼得她倒吸冷气;本能地左手撑地,手腕却像被铁钳绞住,钻心地疼。
“哎哟——!!!救命啊——!!!”
她瘫在冰碴子里嚎,嗓子都劈了叉,身子却像被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胡同里全是老街坊,听见动静,呼啦啦涌出院门。
瞅见贾张氏仰面躺著乾嚎,大伙儿立马围上来搭把手。
再不待见她,也不能真看著人躺雪地里等死。
一个戴蓝布头巾的大妈伸手去托她胳膊,指尖刚碰到左手腕——
“哎哟!!!作死啊!!!疼死老娘了!!!”贾张氏反口就啐。
大妈脸唰地沉下来:好心扶你,倒落个恶名?
手一松,转身就走。
另两人见状,也把胳膊收了回去。
三个人同时撒手,刚离地半尺的贾张氏,“噗”地又砸回雪窝里。
尾椎骨像被重锤夯了一记。
“哎哟——!!!你们这群缺德鬼!!!轻点抬啊——!!!”
“我去喊街道办的人!”其中一人扭头就蹽。
这年头,谁还惯著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主?
秦淮茹听见嚷嚷,抄起围裙就往外冲。
再厌烦贾张氏,也是自己婆婆。真撂下不管,街坊背后戳脊梁骨能戳穿她后背。
易中海两口子、阎埠贵两口子,还有院里几个爱凑热闹的,全都趿拉著鞋奔了出来。
“妈,您能坐起来不?”秦淮茹蹲下身,手悬在半空,没敢碰。
“你看我像还能动弹的样儿吗!!哎哟……”贾张氏嗓门洪亮,中气足得能震落屋檐冰凌。
秦淮茹肚里冷笑:摔得挺瓷实,嘴倒挺硬。
“贾张氏,哪儿伤著了?”易中海皱眉问。
毕竟是一院住著的,总不能装瞎。
“手……断了……屁股蛋子……嘶……也裂了!”她想抬左手,胳膊却软塌塌垂著,像断线的木偶。
“怕是骨折了,別乱动,赶紧叫救护车。”易中海一锤定音。
四九城早通了急救车,可电话在街道办,家家户户没那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