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”,一个足够礼貌,足够安全,也足够拉开距离的词。在这个时刻,它对江刃来说再合适不过;但对于刚恢复清醒,又和江刃经历了某些“暖味”的哨兵来说,就显得格外微妙了。
该如何反应?是完全不知所措的疑惑、还是忍不住恼羞成怒地斥责,亦或是也聪明地将关系拉回原点,答复一个疏离的问候?
连江刃都敛目认真看向青年的脸,像在猜测他会怎么回复。
青年用那双冷清又矜贵的金眸望了江刃一会儿。
他冷静开口:“主人。”
江刃:“……”
“不是吗?”哨兵看了看江刃难得空白一瞬的神情,又垂下眼想了想,“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?”
“……是,”江刃目光在哨兵身上打量了好几遍,突然问,“你都记起来些什么?”
“你买下了我……”哨兵顿了顿,捂了下脑袋,“给我馒头吃、和地铺睡……”
江刃感觉自己听起来像虐待狂:“你要是想和我挤一起睡,也不是不行,”
“再往前呢?我买下你之前的事。”
“往前……呃……”哨兵捂着脑袋,似乎越思索头越疼,到最后声音都在抖,“我记不清了……嗯……”
江刃若有所思:“失忆了?”
记忆有损确实是狂化的后遗症之一,但发生的几率并不算高。
江刃不是没见过装失忆的戏码。
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哨兵看了一会儿,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,随口又问了一句:“那往后的事呢?”
“往后……”哨兵又重新下低头,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,这次他成功想了起来,垂下的眼尾似乎有点红,“你帮我洗澡、脱衣服……还有……”
江刃指尖一顿,意识到再让哨兵想下去似乎不妙:“等等……”
但来不及了,哨兵突然抬头,目光落向自己不太合身的裤子:“你……”
江刃委婉规劝:“……其实有时候多休息一下也不错,没必要这么快想起来。”
哨兵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握住裤腰处明显是他人系好的系带,在摸到某点白色液体时一顿。
他将手指放到眼前碾了碾,金色突然猛地瞳孔收缩了一下,迅速扭过头看向江刃。
江刃:“……”或许当初他应该先洗手,再替小豹子系裤子。
“需要我解释一下吗?当时你爆发了结合热,而这里又找不到镇定剂,只是权宜之计而已,”江刃顿了顿,试图安抚哨兵,“所以你无需觉得负担,可以当作完全没发生过……”
“完全没发生过。”哨兵看着江刃,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江刃温和肯定:“嗯……”
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,哨兵突然暴起,一把揪住江刃的领口,将他猛地往下一拖!
江刃腿还伤着,根本反应不及时躲开,被哨兵一把扯倒在了床上。
“你……”江刃皱了下眉抬头。
但哨兵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直接用双腿夹紧他的腰,跪坐在他身上,同时扯住江刃的领子将他的上半身拽到半空中,金瞳与他对视一眼,突然低下头,特别凶狠地对着他的脖颈咬了下去!
“呃……”江刃闷哼一声。
靠……最终还是被小豹子给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