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,隔板后传来淋浴的水声。江刃散漫地半靠在床上,仰了仰头捂了下自己的侧颈:“嘶……”
咬得真够凶的。
白色手套从脖颈处移开,露出颈间的伤口:紫红色的撕裂咬痕布在离喉管只差一寸的地方,就像是被什么小兽咬到的一样,颜色深到看起来有点恐怖。
江刃喉结滚了滚,突然垂下眸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也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隔板后的水声突然停了。江刃慢悠悠地偏过头,朝木隔板望了一眼。
哨兵却没有立刻出来。
江刃等了一会儿无果。就在他以为小哨兵讨厌他,讨厌得要在隔板后住一晚的时候,木板后突然探出一撮翘起来的黑发。
江刃顿了顿,装作没看见。
过了一会儿,那撮翘起来的黑发动了动,又往外探了一点,露出哨兵金色的眼睛:“你还好吗?”
江刃似乎也没听见。
哨兵的金色眼睛眨了下,他想了一会儿,轻声喊道:“主人。”
声音冷冷清清的,和从前懵懂的样子很不一样。
江刃终于转过目光,看向小哨兵:“有事?”
等于是承认了这个称呼。
哨兵又把脑袋探出来一点。
“抱歉,”他抿了下唇,说,“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潜意识里觉得,这种事情似乎很重要,只能和……总之不能随便和别人做。”
江刃:“潜意识?”
哨兵皱了下眉:“可能是从前家里不让。”
“管得还挺宽,”江刃打趣:“你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啊?”
小哨兵瞥他一眼,顺着他的话说:“说不准。”
江刃唇角勾起来一点儿:“所以做了要怎么办?”
哨兵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就算了。”
“嗯?”
哨兵看江刃一会儿,从隔板后走了出来。
江刃顿了一下,偏过眼神。
小哨兵居然没穿裤子,本就尺寸小了的上衣根本遮不住下半身,他只能用之前换过的衣物在腰间草草系了个结做遮掩。
“裤子被弄脏了,我不喜欢。”哨兵解释了一下。他走近江刃床畔,半跪下来,把脸搭在床上看江刃:“你就算了,你不是别人。”
江刃很轻地皱了下眉。
哨兵歪了下脑袋,没什么表情地说:“你是主人。”
江刃一顿,眉心又重新舒展开。他偏头过来,重新打量起哨兵,好半天,他才缓缓开口问:“什么?”
“你救了我,治好了我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”小哨兵顿了顿,抿了下唇,“作为报答,我会暂时把你当做主人一段时间,保护你,一直到你的腿恢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