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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五章 官场照妖镜（第1页）

醉香楼灯火辉煌，二楼雅间内，知州大人端着酒盏，表面笑语盈盈，心里却波涛起伏。这哪里还是寻常的聚会？安抚使顾沉，镇国公凌王独子，手握一州兵马；天象司副监苏煜衡，礼部尚书亲子，身兼国子监监丞，未来的士林领袖；刑部监审谢桓，背靠刑部天威，年纪轻轻，已握着问罪之权。三人年少锋芒，个个来头不凡。若能在此地结下情谊，往后奏折上京、军需调拨、律例审案，自己这一任知州，岂不是都能多几分顺遂？通判杜大人心里的算盘更打得精细。他记得去年顾沉与沈清曾下府卜卦，那时二人不过北山学子，他这个正五品通判根本没放在眼里，只当是夫人小题大做的内宅琐事。谁能料到，短短一年，那个清冷少年竟已官拜安抚使，手握实权；那小姑娘也混得名声渐响，成了天象司录事。反倒是他这正五品通判，官阶硬生生被压下一头！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前些日子与徐夫人闲谈，夫人随口提起当年在庵中与沈清相交的往事，还说顾沉曾赠她一支旧笔。徐夫人眼尖，一眼便看出那笔不似凡品，隐约刻着皇家云纹。杜大人闻言心头一凛，暗自追查，方才得知顾沉的王府出身。想到此处，他后背发凉，立刻将徐夫人叫来，追问当日请二人入府卜卦时，有无失礼怠慢。自那一刻起，他便知自己当初的轻慢多么可笑。所以当他听说顾沉在醉香楼设宴，心念一转：不如趁此机会，笑脸迎上，把当日的一点交情顺水推舟，化作今日的情面。而在场那些县令、随员、小吏，更是心思各异。顾沉立在楼梯口，眉心微蹙。这场面，他不是没见过——往年回京过年，朝中大小筵席他也点过卯。可那时身份是王府之子，酒过一巡便可退下，不必担责。今日却不同：东家是沈清，这些“不速之客”却偏偏是冲着他、苏煜衡、谢桓三人的名头而来。若处理不得体，不仅坏了气氛，惹得沈清不快，还会损了他们几人在松州的颜面。他沉吟片刻，低声问身旁的苏煜衡：“苏兄，兵马司和松州军的旧部、属官们，另在春和厅开一桌，算作自己人，不必外推。至于知州、通判这等地方大员，另设一席，依品级分座。你我，再叫上谢大人同去作陪，可好？”苏煜衡心底暗暗点头：“不错。你快去安排吧，这边我替你盯着。先去和你家小祖宗说清楚，免得她误会你把客人乱请上来。”顾沉拱手一礼，旋即提衣转身上楼。春和厅内一派热闹，沈清拉着简如初说话，她一抬眼见顾沉神情凝重，心头咯噔一下：“顾沉，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我们没请过的人？知州和通判他们来干什么”顾沉打趣道：“自然是冲着我们沈先生的威名来的！”沈清旋即翻了个白眼：“少拿我当傻子哄！简师姐已经告诉我了，明明是因为你们三是京官，他们才跑来巴结！不如在我们小院请客，也清静得多……”顾沉看出她不快，语气便柔了几分：“我已安排妥当，你只管留在这边，招呼自家人，不必与他们寒暄。”沈清眉眼间的不安逐渐散去：“那你替我好好灌杜通判几壶酒！去年去他家的时候，你还当场骂我招惹是非呢！”顾沉不觉浮出笑意：“你这丫头，怎么就这么爱记仇？”沈清凶巴巴地小声警告：“知道我会记仇，以后少惹我，听到没？”顾沉像是被什么瞬间触动，漾着笑意点了点头。可下一瞬，他却忽然俯下身来，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：“少冲别人笑，听到没？”沈清心口猛地一颤，耳尖一下子红透，险些要冒出热气。顾沉见她窘然模样，眼底的笑意更深，像是得逞了一般：“好了，不闹你。你就在这里陪大家好好玩乐吧，需要什么就差人去雅间找我。我一会儿得空，也会过来。”沈清回过神来，恼羞成怒的推了他一把：“搞得跟什么大事似的，不就是多几个蹭饭的嘛！去吧去吧！”顾沉被她那副模样逗得溢出低笑，抬手替她顺了顺鬓发，这才转身往外走去。沈清眼见顾沉走出去，忙忙站起身，笑吟吟地走到招呼客人。各同僚们也一个个放开了拘谨，席间的氛围，宛如旧友再聚，亲近而真挚。而另一侧的雅间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顾沉与苏煜衡、谢桓一同落座，面对的却是知州、通判、府丞一干地方大员。知州举盏，满面笑意：“安抚使镇一州之军，苏副监握天象之权，谢大人又掌刑律——此番三位齐聚，实乃我松州三幸！”杜通判随即陪笑插话：“正是正是！顾大人年少有为，却已有沉雄手段，明年回京，圣上必然另眼相看！在下先在此，恭贺顾大人一杯！”顾沉心里冷笑——自己的王府出身，虽非秘密，但向来极少在人前张扬。没想到区区正五品的通判，也打探得这般清楚，今日还敢拿来当酒席上的试探。，！知州则举盏转向苏煜衡：“苏副监，久仰！老夫当年入京公干，曾远远一见苏尚书，便觉其风骨傲然！不想有幸与苏公子相识，果然名不虚传！”说着，他略略俯身，语气更添几分谦卑恭谨：“苏公子年纪轻轻，前途无量，日后若有机会，还望多多提点松州学子。”苏煜衡眉眼含笑，举杯还礼：“知州大人过誉了。苏某不过一介书生，才疏学浅，不敢当‘栋梁’二字，我松州士林学子有志者众多，凭本事入京朝廷自会赏识。”杜通判端着酒盏，心头却泛起一丝不耐，这些出身不凡的少年，果然天生眼高于顶，自己这样的地方正五品，落在他们眼里，怕也不过是土官一个。念及此处，他目光一转，落在谢桓身上。这位刑部监审，寒门子弟，十五岁考入律学馆优等，十八岁便入刑部实录司，靠的全是真才实学。若能在此时示好，将来未尝不是一桩投资。想到这儿，杜通判立刻换上一副诚恳钦佩：“谢大人，听闻您少年英才，踏实耿介！这等本事，青云直上，才是我辈心折之处啊！”谢桓却不带半分受宠若惊：“通判大人谬赞了。谢某不过幸得朝廷开恩，才得以一介寒门子弟入仕。既为刑部官吏，当秉律直行，岂敢受‘青云直上’四字？”桌上一瞬凝滞，只有烛火摇曳。苏煜衡斜倚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敲着杯盏，他心中暗暗好笑，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戏。知州和通判到底算是老于官场的人物，见分寸已到，在这三人身上买不到任何好处，寒暄一阵便知趣地起身告辞，留下一片场面话。顾沉、苏煜衡和谢桓三人互视一眼，心里都清楚：这第一波虚火算是应付过去了。三人整理衣襟，转身往春和厅去。推门而入，果然是另一番天地——桌上酒过三巡，众人早已放开拘束，安抚使的亲随与天象司的女官们相谈甚欢，刑部和兵马司的旧部们也推杯换盏。只见沈清正端着酒盏，眉眼亮晶晶的，和贾将军拼酒拼得面红耳热。她一抬眼见三人推门进来，顿时笑容灿烂：“顾沉！苏师兄！姐夫！你们可算来啦！快快入席！”说着，她又调皮地眨眼：“姐夫，简师姐都快想死你了呢！一个劲儿怪顾沉把你拐跑，耽误了你俩见面！”??今日份顾沉：应酬、假笑、冷脸警告老婆“不许冲别人笑”?哈哈哈哈，明日高能预警！高能预警！?顾大人在雅间里受的那些“官场虚火”，马上就要找沈清讨回来了！?听说过“借酒行凶”吗？?听说过“男人三分醉，演到你流泪”吗？?（w）备好救心丸，小心甜晕过去！：（）陪葬侍妾？别慌！世子红眼求名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