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些年身边只有一个小侍,而前些天,他的小侍年龄大了,被遣送了回去,如今他身边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。
洛书珩看了看院墙旁光秃秃的树,伸手比划了一下,遗憾放弃。
他打算去院外看看能不能偷偷溜出去,可刚打开院门就被下人发现了。
“五少爷怎么出来了?”
“五少爷,这外面风大,你病还没有好,还是在院里养伤为好。”
两个下人嘴上说着好话,却态度强硬地将洛书珩送回了院子。
看着关闭的院门,洛书珩心中苦涩。
他回到房中,躺到床上,将自己蜷缩起来,捂在锦被中,似乎这样就能寻到些安全感。
要不去求祖母吧?可是祖母身子本就不好,不能劳累和烦心,万一病得更重怎么办?而且自从祖母病后,家中做主的一直是二婶,只怕说了也没什么用。
洛书珩轻轻叹了口气。
后来他又尝试了几次,但都没能成功离开,甚至就连祖母都不能去见了。
就在洛书珩犹豫要不要恢复容貌,以换取外出机会时,一直服侍祖母的丫鬟来请他去院中一叙。
洛书珩找了块面纱戴上,跟着去了祖母居住的院子。
老太太依然坐在床上,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,她招手让洛书珩过去:“珩儿,我前些日子梦到你祖父和你父亲了,想来是他们想我了,我想回老家住些日子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洛书珩惊喜:“是,祖母。”
“珩儿,怎么在家中还戴着面纱?”
洛书珩道:“祖母,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,至今未愈,怕将病气过给你,便带了面巾。”
“可看了大夫,吃了药?”
“已经看过了,也抓了药。”
“如此,我便放心了。”老太太抬手将洛书珩额边垂落的发丝理顺,“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,我们后天就走。”
“是,祖母。”
回到院中,洛书珩脸上的喜悦难掩。
洛家老宅就在二十里外的云田村,和许泽衍在同一个村子。
出发那天,洛书珩收拾了两套漂亮衣服,还带了几样漂亮首饰,准备打扮一番,给许泽衍留个好印象。
暖风拂野,云田村村民们从家中走出,拿着农具在田间忙碌耕作,一些调皮的孩子跟在大人身后捡起土里来不及逃跑的蚯蚓,准备拿去钓鱼。
在这样的春耕时节,村中还发生了件热闹的事,让村民们在忙碌也忍不住八卦,因为村里来了几辆马车。
“难道又有人来向许小子提亲了?这次阵仗似乎有些大。”
“什么提亲,那是洛家人回来了。”
“这洛家不是发达之后就搬去镇上了吗?十几年没回来过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这次回来的是洛家老太太,听说是回来养病的。”
“这乡下哪里比得上镇上?怎么跑回来养病?”
“这富贵人家的想法,哪是我们能知道的?总归对我们又没什么影响,再说了,他们也是我们云田村的人,爱回就回呗。”
洛家在洛书珩他爹发达后将老宅重建,用青砖盖了个两进大院,虽长期不回来,但也找了人村里人看顾,因此并不破旧。
而且他们回来之前已经提前派了人回来打扫、换了被褥,因此进门之后便直接住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