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陆续开始说许泽衍坏话:“就是,我可以作证。而且,人眼光高得很,之前许多大户人家向他提亲,他都拒绝了,但是最近不一样了,攀上了高枝,和洛家成了亲家了。”
“要我说,这秀才也没什么好的,做人不行,学问再高有什么用?也不知洛家怎么瞎了眼,将自家少爷许给了他?”
“别看他平日里装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,实际上他可不是个好人,凉薄自私又无情无义,这洛家五少爷要是和他成了亲,这以后呀,有的是苦日子。”
“这位少爷,你该不会是洛家人吧?”左兴看着洛书清身上的衣服,堆起笑脸道,“洛家五少爷嫁给许泽衍,真是可惜了,还不如嫁我家许泽鹏呢,他呀,最疼夫郎了。”
洛书清面上带笑,心里却很鄙夷,这人衣着普通,一身劳作的痕迹,一看就是个普通村夫,家里的儿子肯定也不怎么样,居然也有脸觊觎他洛家的人?真是脸大如盆。
他虽然不喜欢洛书珩,可洛书珩终归是洛家之人,他就算想让对方受苦,也不会让洛书珩嫁给这些粗鄙村夫,损了洛家的颜面。许泽衍虽穷,但好歹是个秀才,说出去也好听些。
洛书清心里有了计较,敷衍了这几人几句,回到了洛家老宅。
一回去,他就去找了何淋月,先和对方说了会话,又说起洛书珩的婚事:“娘,既然祖母和洛书珩都同意了,婚事也被宣扬了出去,不如就同意了这门婚事,也省得退亲有损洛家颜面,影响姐姐的婚事。”
提到女儿的婚事,何淋月有些动摇:“那姓许的颇有才华,出身又低,好控制,我原本还想让他和你结亲,以你的手段,拿捏他易如反掌,可如今……你说的对,既然他们婚事已定,就要把影响降低,不能影响了你姐的婚事。”
洛书清扶着她的肩膀:“娘,我出去外面打探了消息,这许泽衍虽是秀才,但为人高傲,人品堪忧,我可不愿和他结亲。”
何淋月:“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,他连亲大伯都不认。娘,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堂弟好,可堂弟如今变得不听话了……唉,都怪我们平常将他保护得太好了,让他不识人间疾苦,想法单纯又天真,我们非要阻拦,反倒成了恶人,让他恨上我们,倒不如成全了他。”
何淋月本就有些松动,如今听了儿子的话,不再坚决反对这门婚事:“可你父亲未必会同意。”
洛书清道:“娘,不如你去劝劝,我和三姐可都还未成亲呢,可不能因为洛书珩损了名声。”
“行,娘去劝劝他,只是他出去谈生意了,恐怕得晚上才会回来。”
夜色渐黑,许泽衍师徒开始行动。
两人联手,三两下打晕护卫,为避免打草惊蛇,他们出手极有分寸,只用手劈在护卫颈侧,等人软倒在地,便将他们轻轻扶靠在廊柱边,摆成打瞌睡的模样。
许泽衍飞身潜入,来到一个亮着光的房间,悄无声息掀开一片瓦往下看。
房间里坐着洛家老太太和洛温舟,两人又因为婚事吵了起来。
老太太温声劝说,让儿子同意这门婚事,洛温舟油盐不进,说什么都要去退亲。
“你,你是要气死我吗?”老太太是真被气到了,可惜她和老头子都是从远方逃难来的,在澄溪镇没有族亲依靠,否则定要叫族亲来惩罚这个不孝子!
“娘,婚事不成再找就是,大哥定的婚事不行,退了便退了,我洛家人难道还找不到其他亲事?”
老太太指着洛温舟骂道:“你就是记恨你大哥,就连他死了也不想如他的愿!你如何对得起你大哥?!”
洛温舟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:“谁让他处处压我一头,就连你和爹都偏心他。娘,你要是继续坚持,别怪儿子不孝,让你剩下的日子只能待在院里,哪里都不能去,也永远见不到洛书珩。”
老太太心脏一阵绞痛,浑身发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:“你!你!”
洛温舟冷声吩咐薛嬷嬷:“将老夫人带回房间休息,仔细照顾,若是老夫人出了有什么事,唯你们是问。”
薛嬷嬷低眉顺眼应了一声,搀扶着老太太回了房间。
许泽衍眉头微微隆起,这洛家情况还真复杂。
他换了一个房间,听到了洛书清和何淋月的些许对话,得知他们并不反对婚事。
虽然不知道何淋月为何改变了主意,但对他而言是好事,如今只要搞定洛温舟,婚事就能成了。
许泽衍盖上瓦片,又去了一个还亮着烛火的地方,打开瓦片,他便看到了自家小夫郎愁眉苦脸的看着窗外月亮,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他唇角浮现一抹浅淡温柔的笑,下了房顶,无声无息来到窗边,便听到小夫郎在说:“……保佑婚事一定要成。”
许泽衍笑意愈深,他这小夫郎莫非暗恋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