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晴。算了。大半夜打给前女友,就为了问一句“咱们以前钻过山洞吗”——太像喝多了。
程雯雯。他看了一眼时间,把手指从名字上移开。
他按下拨號键,打给苏小雅。
“餵?枫哥?稀客呀!”小雅的声音依旧明朗,背景音是轻柔的音乐和孩子隱约的笑闹,居然也没睡。
“小雅,问你个事。大学时候,咱们五个……有没有一起去过什么山洞?或者地下防空洞之类的地方?”
“山洞?”小雅的声音充满疑惑,“没有啊枫哥。咱俩最多就是去网吧包夜。跟她们一起……也就是吃吃饭。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可能我记混了。”
接著打给沈兰。彩铃是一段激烈的摇滚前奏。
“餵?”她的声音乾脆利落。
“阿兰,是我。”
“哦。”没有寒暄,“有事?”
林枫重复了问题。
沈兰的回答最快,最直接:“山洞?没有。林枫,你清楚,我和叶晴不可能参与同一项需要『团队协作的活动。你遇到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,就突然做梦,有点乱。”
“梦都是反的。”沈兰说完,掛了。
两个电话,两种声音,同样的否定。
他放下手机,看向那盘磁带。暗红色的外壳在檯灯光晕里安静地躺著,像一只闭著的眼睛。
阿伟说得对。她们五个,怎么可能一起出现在某个黑暗的山洞里?
沈兰也说得对。她和叶晴,怎么可能参与同一件事?
但耳机里的声音,又是谁的?
头痛再次袭来。不是剧烈的疼,而是那种沉闷的、压迫性的胀痛,伴隨著轻微的耳鸣——不,不是耳鸣。是那种嗡鸣。和磁带里一模一样的嗡鸣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他强迫自己找理由:磁带消磁,声音畸变?幻听?压力过大?
对,明天该去看医生。
躺下。窗外五道口的喧囂沉入夜色。意识逐渐模糊。
快了,就快睡著了。
然而——
那嗡鸣从意识深处渗出。
起初微弱,但隨著睡意加深,嗡鸣却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响。
不是从耳朵传来。
是直接从脑海深处响起,像颅腔內装了微型扬声器,恆定在低频压迫的频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