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气二层,於这倾轧的漩涡之中,终究是……螻蚁。
他望向暗室另两端。
苏梨正自调息中回神,她气息仍是微弱。
叶良则裹著一张破毯,那只左臂,依旧呈现一种病態的灰黑。
至於钱老丈与红姐,已依计各自领了陆景所绘的【草木敛息符】与【防护符】,潜出城外去了。
眼下此地,仅余下他们三个气力虚弱的修士。
“吱呀——”
暗室木门被悄然推开。
瞎眼乐师瞽师,依旧背著他那把破旧二胡,佝僂著身子走了进来。
他反手掩上木门,亦带来了更沉重的信息。
“瞽师前辈,您来了。”
陆景与苏梨就要行礼。
“二位小道友,不必多礼。”
瞽师侧耳,似在聆听外界的动静,他那双空洞的眼眶转向陆景的方向,声线沙哑,“老朽的暗桩,传回了最新的消息。”
苏梨心神一紧:“可是城主府……有异动?”
“何止是异动。”
瞽师缓缓坐下,於黑暗中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嘆。
“昨夜,奇珍阁大火,三掌柜失踪,此事……已然惊动了府主。”
“然则,”瞽师话锋一转,“城主府非但未曾下令追查,反是藉此为由头,於今晨颁下铁令,言城中混入邪修,全城戒严。临州城,四门已闭。”
“四门皆已闭?”
苏梨失声道,“他们……他们这是要关门打狗啊!”
陆景的心亦是沉至谷底。
此举,非但是为搜捕他们,更是为了……防止那《长生功》与藏宝图的秘辛,泄露半分。
瞽师似是未闻苏梨的惊呼,依然平静,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敘述著:
“城主府的算计,还远不止此。”
“老朽的线人,耗费极大代价,自府內一名採买管事的话中得知。近三年来,城主府,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类奇货。”
“何为奇货?”
陆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。
“即是延年益寿之物。”
瞽师一字一顿,“百年以上的何首乌、千年的人形血参、乃至……修士的精血、妖兽的內丹……但凡与寿元二字沾边,城主府皆是来者不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