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苏梨:“小苏道友,你可知晓。你青木帮每年上供给城主府的例钱中,便有將近三成,是为此类奇货的孝敬。”
苏梨娇躯一颤,眼中儘是难以置信。
“三年前,城主尚且康健。”
瞽师冷笑,“三年来,他广收奇货,所图为何?无非,便是那镜花水月的……不老之术!”
陆景只觉一股寒气从心中升起。
他又想到了《炼魂丹》,想到了古墓断碑上的《长生功》邪法!
这该遭天谴的城主府!
这临州城的府宰,竟是早已在布局此事!
马帮、叛徒、奇珍阁……皆不过是他手中棋子罢了。
“可是他……他怎敢!”
苏梨银牙紧咬,眼中是身为正道弟子的屈辱与怒火,“以万灵为薪,炼製邪丹,此等逆天行径,他真的不怕遭天谴么?”
“天谴?”
瞽师发出一阵乾涩的笑,“苏道友,所谓虚无縹緲的天谴,是哄骗弱者的,於那高坐云端的权贵眼中,我等凡俗散修,与那山间的草药、林中的妖兽,又有何异?”
“皆是……资粮罢了。”
此言一出,暗室之內,一片死寂。
叶良更是嚇得浑身发抖,他虽听不真切,然那股自瞽师身上散发出的怨毒与绝望,却足以让他胆寒。
苏梨亦是遍体生惧。
她出身宗门,虽知世道残酷,却何曾这般赤裸裸地窥见过权贵那冷酷无情、视万物为芻狗的真实面目?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畏惧,攫住了她的心神。
便是陆景,亦是握紧了拳。
他比苏梨更懂。
城主府所求的【不老之术】,是夺,是掠,是以一城生灵为代价,填补他一人的寿元!
此道……不容於天,更不容於他陆景!
然则,愤怒之后,便是更深的冰寒。
练气六层,已然能隨意碾压他。
那城主府主,又该是何等修为?
练气后期?
乃至……筑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