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润堂擦了把脸后,便坐到桌前,一口窝窝一口野菜的吃了起来。
而田青则是就着两口野菜,“咕嘟咕嘟~”三两口就将糊糊给造了个干净。
眼看自己都将糊糊造完了,田润堂一个窝窝还没造完呢。
那碗糊糊愣是一口没动,这让田青的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焦急。
感受着田青投来的目光,田润堂咬了一口窝窝。
拿起一个鸡蛋放到田青身前。
“吃个鸡蛋。”
同样是早饭,同样是糊糊窝窝,田润堂跟其他人之间的差距。
在这一刻直接被彻底拉开。
整个刘寨大队,除了田润堂家,谁家还有这条件?
大早上吃鸡蛋?
即便是怀着娃娃的孕妇,也不过才一个星期吃一次鸡蛋而已。
田青将鸡蛋重新放回盘子里。
“你吃吧爸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在刘寨大队众人眼中稀罕到不得了的鸡蛋,在田青眼中。
倒显得不是多稀罕。
她从小到大,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个了。
自然是没什么好稀罕的。
田润堂见此也没有多说,而是低头吸溜了一口糊糊。
在田青那焦急中带着催促的目光中,田润堂将碗中的最后一口糊糊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田润堂跟田青可不一样,他可是过过苦日子,饿过肚子的。
所以田润堂格外我珍惜粮食,别人碗里的管不着。
只要是进自己碗里的粮食。
他都会喝个干干净净。
包括酒也是。
什么留一口年年有,那纯属扯淡。
但凡自己要是跟这种一桌喝酒,有人敢跟他放这屁。
他保证一巴掌直接就上去了。
当然了,前提说对方的官儿没他打,要对方是公社领导的话。
他还得赔着笑,说人家说的是呢。
田青见田润堂将最后一口糊糊喝完后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。
“爸,走吧?”
田润堂摸了一把嘴,熟练的从腰间摸出旱烟。
“呼~”
田润堂将口中的旱烟吐出,看了田青一眼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人还没到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