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连忙询问:“怎么了?这都是你爹暗中从同僚那儿搜刮了好久,问询的不错的男子,门第是低些,但低嫁我们可以为你撑腰啊。”
顾南霜委屈:“娘,这些男子,要么抠搜的连一顿饭都要与我对半出,要么开口就要贪我的嫁妆,还说我是二嫁女,只给十二抬抬聘礼,二十抬,裴君延都给了我六十四抬,他就给我十二抬。”
“要带回去,要么呢,张口就说下个月成婚,要我给他家生三个儿子,我就只配这些东西吗?”
秦氏听得一脸怒容:“这也太过分了,都是些什么东西,娘去与你爹说。”
顾南霜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,脑袋靠在秦氏怀中抽噎。
承远侯也没想到与他女儿相看的都是些这样的东西,拍了拍头:“有一人倒是合适,这次肯定合适,你明日再去见见。”
顾南霜这次说什么都不想去了,但承远侯一说越王,顾南霜就只好不情不愿答应了。
翌日,天气阴沉,春日的雨幕宛如细丝一般扫在身上,叫春衫不知不觉湿润了一大片,顾南霜戴了一顶幕篱,轻薄的纱垂至脚踝,樱粉绣金的衣裙华丽精巧。
提裙行走在雨幕中,飘然若仙。
竹月扶着她要上车,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:“顾娘子,是我。”
顾南霜羊脂玉般的手挑起幕篱,潋滟的眼眸淡淡看向来人,是昨日那个大言不惭要生三个儿子的男人。
“我是来商议婚期的,你这是是要去哪儿?”那男子理直气壮的询问。
顾南霜翻了个白眼,粉唇轻启:“滚。”随即头也不回钻进了马车。
她提着裙摆脸色不太好看的走进了聚庆楼,今日躲雨的人多,上楼事她被脚下长裙绊了一下,身子顿时向前倾去。
她惊叫声还未出来,手臂便被稳稳地扶住了。
“没事吧。”这声音不似裴君延的清润,低沉厚重敲击着她的耳膜。
她陡然抬头,撞入了一双熟悉的、昳丽的冷眸。
顾南霜怔了怔,直到她手臂有些发疼才回过神,她赶紧使了些力把手抽出来。
殷珏顺势松手,神情波澜不惊。
好大的力气,不愧是杀神,攥得她小臂都疼了,顾南霜忍不住揉了揉,匆匆忙忙道了谢,跑上了楼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位疯王凝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间。
顾南霜来到了天字一号房,令她惊讶的是今日相看之人竟然来的如此早,她尚且就被她爹催着早来,结果来人竟比她还早。
她扫了他两眼,第一感觉还不错,此人长相清俊,就是偏瘦,一股书卷气,不卑不亢,不像前几个,见了她跟狗见了骨头一样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在下魏循,见过娘子。”声音也很好听,且没有盯着她看。
顾南霜清了清嗓音,福了福身:“魏公子。”
“今日前来时,路过云酥斋买了些菱粉糕,不知娘子可爱吃。”魏循起身把纸包放在了她面前。
顾南霜摸了摸,诧异:“还热着。”
魏循似乎有些踌躇:“魏某揣在怀中才没有凉,这天气姑娘家吃冷的总归是不太好。”
顾南霜闻言唇角勾了勾,托着脸:“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,多谢了,我爱吃。”
屋外,苍梧拨开门上的纸窗,看清了里面的场景。
竟然有说有笑,莫不是顾娘子真看上这小白脸了。
这一顿饭吃的尽兴,顾南霜起身拜别时魏循很干脆的把账结了,还把她送上了马车,全程没有一点逾矩,仿佛真是让她来挑选的。
回到侯府,秦氏看着她脸色还不错的样子,侧面打探:”人……还可以?”
顾南霜懒洋洋嗯了一声,妩媚的模样透着松乏:“确实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