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霜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她想了半个时辰终于想到了一个勉强让自己不生气的法子。
她扔给竹月一锭金子:“去国公府,转交给世子,就说他的东西我不白要,两清了。”
竹月手忙脚乱地接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给谁?”
“裴君延。”
“哦……好,奴婢这就去。”
竹月硬着头皮去了国公府,果不其然,刚现身便引得了门房的打量。
她还没说话,门房便问:“是找世子?”
竹月颇为尴尬的点了点头。
“世子还没回来,不如竹月姐姐进去等?”这么多年了也都是老熟人了,门房很自来熟的询问。
“不用了,我就在这儿等。”
竹月可不想进去,免得受到打量,她硬生生的等到裴君延回来。
“世子,这是我们姑娘叫奴婢转交给你的。”她原模原样的转达了顾南霜的话。
裴君延垂首接过那锭金子,把玩着,神色莫辨。
冰冷的金子消散着手心的温度,他缩回身子,没有说什么,车厢内还坐着阮清莹,锦帘落下前,阮清莹透过锦帘看了一眼外头。
她认得竹月是顾南霜身边的婢女。
方才的话她听了全,复看向裴君延的侧脸,他唇角绷直,清朗的容颜仍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,但阮清莹就是能感觉的出来,他不太高兴。
“世子?”阮清莹思索一番唤道。
“嗯?”裴君延转过头来,清俊的眉眼宛如江南烟雨濛濛,远山映画。
她试探性的装作懊恼,说明了今日贺礼乌龙,特意强调她不该送出去。
“无妨,此事我已解决。”
阮清莹听到他简短的话语,咬了咬唇,有些不甘心:“世子,家中来信询问,不知婚期打算定在几日,我好回信传达。”
如今他已和离,那世子夫人的位置便空了出来,幸而那顾南霜名声不好,做事冲动不顾一切,要不然她得是背上逼走原配的名声。
而今,她既嫁,那便是新的世子夫人。
当年,明明她才是与裴君延有婚约的青梅竹马,却因守孝叫他人钻得空子。
那场婚礼的盛大便是她在兖州也耳熟能详。
她眸中盛了期待,裴君延却把玩着手中的金锭,好像那是什么暖玉一般,薄唇微启:“不急,南霜还在闹脾气。”
阮清莹纤长的睫落下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她腰肢僵直,齿关紧咬,犹有些不可置信。
不是都和离了么?还是裴君延亲自签的和离书,为何又成了闹脾气。
她怀揣着这股不安,马车停在了国公府门前,裴君延率先下了马车,叫人把阮清莹送回了院子。
……
璟王要选王妃地消息遍传临安时,各大高门贵女陷入了人心惶惶,有人庆幸,有人苦恼。
璟王过往的那些传言,晒黑没听过,选妻的消息一出,没人觉得是幸事,只觉得是催命符还差不多。
但与此同时,好奇乃人之常情,听璟王那般说,分明是已有中意人选,各家不免猜测,哪个倒霉蛋没两天好活了。
承远侯把那些声音抛诸脑后,一门心思给自己女儿低调张罗亲事。
奈何,媒婆很快便回来了,迎上媒婆苦愁和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,承远侯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“魏家人把婚事拒了。”
承远侯急切问:“为何?可是有人从中作梗?”
媒婆诧异一瞬,摇了摇头:“倒也不是,魏家人说大师给二人算的八字乃水火相冲,他有……旺妻之命。”
旺妻对应的实则便是克夫。
只不过是说的比较委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