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隔了一刻钟,凑近轻闻,胭脂还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。
他捏紧了瓷盏,瞳眸深邃、昳丽,华美的皮囊下好似藏着一头蛰伏已久快要失控的兽,渴求着这一点气味,占有、困惑、不甘交织在一起,翻滚几瞬后又归于平静,看起来又是个正常人。
“主子,已经按照您的要求,分别给衡国公府、昌平伯府、宁安侯府送了礼,也相应的安排了暗卫,这两日先是在国公府和伯府瞧见了生面孔,侯府暂时没有,楚王倒是警惕。”
“对了,衙门那边传来消息说,顾娘子与裴世子户籍未消,裴世子似乎也有意隐瞒承安侯府,怕是……还有和好的意思。”
殷珏面无表情凝着茶盏,暗藏着冰冷的偏执:“那就替他消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安国公府
裴君延侍奉郡主用了一盏参茶,郡主拭了拭唇叹息:“前两日都是清莹侍奉在侧,她本是客,她倒是勤恳地很,一日不落,你预备什么时候成亲。”
裴君延神思飘忽,未曾言语。
他在想,二人这次闹别扭的时间有些过长了。
郡主见他不说话,有些按捺不住:“清莹等了你三年,现下你无子嗣,快快成亲才是正道。”
裴君延敷衍:“知道了。”
从郡主的屋子出来,他回到落雁居,这儿未成婚前原是他的屋子,成婚后为防止耽溺,便搬到了书房,即便,他晚上也时常回来。
屋子早就大变了样,处处都是她的喜好。
婢女见了他行了一礼:“世子,奴婢们打扫屋子时发现了这些,不知道该怎么处置。”
她拿了一个包袱来,里面全是一些零碎的玩意儿,有口脂、玉佩、珠花。
他记得顾南霜东西总是喜欢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转头就忘,他时常能在角落寻到她藏的“小东西。”
有一次在书房的卧榻上睡觉时,脊背被她的磨喝乐硌到了。
“给我罢,备车。”他转头就对随从道。
“世子去何处?”
“承远侯府。”
顾南霜正在家中与下人们推牌九,听闻裴君延来了时手中的牌应声而落,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他吃错药了?来做什么。”
“不知,世子说来送东西。”
“不见。”顾南霜垮了小脸,觉得他定是不安好心。
“世子说,您可能会不敢见……”
顾南霜最受不了激,当即起身:“谁不敢,见就见。”
竹月叹息,世子还……怪了解他们姑娘的。
顾南霜怒气冲冲的走到水榭不远处,看到了那背影,忽而意识到自己上了当,更生气了,没什么好脸色的进来里面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裴君延视线平静:“你丢三落四的落了东西,我给你送来。”
那语气,好像是在包容怄气许久的妻子。
顾南霜一瞧,都是些零碎小玩意,都是她找不到许久的东西,怎么这会儿蹦出来了。
“哦,扔了就好,不必劳烦世子专门跑一趟。”二人早就已经结束,她不大明白他为何非要跑这一趟做甚,顾南霜很是不屑的想。
裴君延脾气很稳定:“我若扔了,你又要生气。”
他行事素来规矩刻板,而她又不羁的很,两相磨合必有矛盾,她喜欢把衣服、东西都堆叠在他附近,睡觉时喜欢用被子枕头把自己围成一个圈,但裴君延不喜。
时间久了,他不悦的同时,时常把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叫人随手扔了。
顾南霜知道了自然是发过脾气的。
自那以后裴君延什么也没说,也没有强行纠正她,只是与她分居而睡,哄骗她说他与人睡睡不好,耽误第二日上值,而且他也晚上时常回后院,顾南霜虽老大不高兴,但也没说什么。
顾南霜闻言有些气不顺,白眼翻上天,什么啊,一副对她很了解的口吻,她有这么小肚鸡肠吗?她明明最善解人意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