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美眸嗔怒,发起脾气来也是恃美行凶,鲜活至极。
裴君延凤眸陡然浮现几丝笑意:“嗯,没有。”
他不欲与她争辩,因为他知道她素来喜欢与人逞口舌之风,没有必要再恶化二人的关系。
“院子里的芙蓉花快开了,却无人浇水施肥,既是你栽种的花,总得负责到底。”说完他便离开了。
顾南霜迟钝的还在思索什么意思时,竹月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:“姑娘姑娘,宫里来人了,说是要赐婚。”
顾南霜懵了:“什么?赐谁?”
“赐你啊姑娘。”
承远侯还没回来,前厅只有秦氏在招待内侍。
秦氏强撑着,但双目肿得似核桃,早就快哭晕过去了:“内侍,赐婚一事,小女乃二嫁女,与璟王……不堪匹配啊。”
内侍装作没看见:“无妨,令嫒端庄柔淑,蕙质兰心,陛下觉得与璟王正合适,夫人,这可是泼天的皇恩。”
端庄柔淑?蕙质兰心?这是说自己女儿?
秦氏还想说什么,承远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,他看到了内侍的身影,心头哀叹了一声,这锤子果然还是落了下来。
他拉着自己妻子低声道:“接旨罢,内侍在此,莫要任性。”
秦氏只好接了旨,待顾南霜过来后,事已成定局。
她惊得脸色苍白,哆嗦着唇说不出话。
内侍意味深长道:“殿下有一桩案子要办,起码得三四日不得空,空了他定会亲自前来。”
什么案子,不就是杀人嘛。
待内侍离开后,顾南霜没忍住,趴在秦氏怀里哭得上接不接下气,嘴上一直念叨着:“娘我要死了,我肯定要死了。”
她好吃的还没吃够,漂亮衣裳也没穿够,聚庆楼还有一出折子戏没听完,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。
秦氏心疼地搂着女儿,只喊倒霉,怎么就轮到她的女儿了。
承远侯皱着眉:“什么死不死的,晦气,都闭嘴,别哭了,内侍还没走远呢,是想抄家吗?”
母女二人登时闭住了嘴,默默拭泪。
“婚事已定,还是圣旨,璟王这是做足了准备啊。”承远侯感叹。
陛下赐婚一事很快传遍了临安,贵眷圈子里一片哗然,议论纷纷,有说璟王这是预谋已久,看她被休了立刻下手,有说璟王见色起意,还有说俩人名声都不太好,不,是很差,凑一对正好不必去祸害其他人,绝配。
总之,非议四起,顾南霜闭门不出,沈瑶上门时,顾南霜哭的瘦了一圈,原本娇艳欲滴的花儿都成了弱柳扶风的泪美人。
“瑶瑶,怎么办啊,我不想嫁。”顾南霜一想到以后身边要睡个杀神,现在就想死的心都有了,反正左右都是死,早死早超生。
“现在外面肯定都看我笑话呢,尤其是裴家那些个。”
沈瑶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,果然是不服输的性子,最在意别人的看法。
“那可不一定,你嫁给璟王,那是王妃,日后裴家那些个见了你,是要行礼的,尤其是你嘴上总和我抱怨的恶婆婆、小姑子,你品阶可比他们高多了,他们再看你笑话,见了面还不得老实的见礼。”
顾南霜哭声一顿,泪眼朦胧抽噎着陷入了沉思。
沈瑶又说:“其实璟王……并非外界所说的那般。”
虽说名声确实不好……
她其实也不大意外,那次便有所察觉,虽说璟王确实不是什么良配,但圣旨已下,她生怕双双的性子闹过头了传到圣上耳朵里。
“可我……怕死。”顾南霜犹豫的说。
沈瑶想起纪修远和她说的话,笑了笑:“还是叫璟王亲自与你解释罢。”
“他来了?”顾南霜惊愕问。
“自然,等了你一个时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