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他他怎么来了啊,我还没做好准备见他呢,我今天哭了这么久,眼睛和脸都肿了,丑死了。”她手背贴了贴脸蛋,漆黑的瞳仁边缘晕着淡淡的绯红。
眼睛肿倒是真,但丑可谈不上。
美人垂泪,都是极有风情的。
但璟王见了她肯定一下就看出她哭了,哪个男子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妻不愿意嫁给自己,还哭的这么厉害。
她急急忙忙喊:“竹月,把黄瓜给我拿来。”
沈瑶见她不分时段的注意美貌有些哭笑不得:“唉,先别急,你若是不想见,我就去回了他,叫他明日再来。”
顾南霜瞪圆了眼:“还能这样?”
它再任性也知道官大官小,璟王可是皇子,她怎么好把皇子赶走啊。
要是被她老奸巨猾的爹知道了,肯定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“我还是去吧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他……他还能对我怎么样不成。”
顾南霜一边撅嘴表达不满,一边忙着往脸上敷黄瓜消肿。
一切收拾好后已经过了两刻钟,这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了,她妆都没上好,只点了些口脂增加气色。
她去了前厅后有些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外,悄然看向里头。
黄花梨的太师椅上坐着一道身影,玄衣乌发,侧颜棱角分明,璟王本在垂眸沉思,忽而他视线抬了起来,与顾南霜正好对了个正着。
顾南霜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躲。
而后才想起她是来见人的,便大大方方的出来,自认很端庄的给璟王见了礼。
“给殿下请安。”
她声音原是甜润的,但因哭太久有些微微哑,殷珏耳力很好,自然听出了不同:“嗓子不舒服?”
顾南霜啊了一声,摸了摸喉咙: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我那儿有御赐的枇杷露,待会儿叫人送过来。”
顾南霜是喜欢好东西的人,一听御赐二字,对璟王的不满和排斥也少了一点点,也就一点点,不代表她就心甘情愿嫁了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
说完这话,便没有下文了,二人不甚熟稔,自然也没有多少可以说的,但万万没有顾南霜上赶子的去说话,她便矜持的闭口不言。
好在,璟王主动商谈起了婚事。
她便主动询问起了她最关心的生死大事。
“先前……呃……殿下那些未婚妻……”
殷珏顿了顿:“苍梧,把卷宗拿来。”
直到密密麻麻的卷宗铺开,顾南霜发懵的眼神才开始清明。
原来赐婚内侍所说的要案是这个。
她开始仔细看,这书写卷宗之人还真是写的绘声绘色。
“太可恶了,杀的好。”看到最后,顾南霜看到那些暗卫小喽啰被斩尽不由得拍手称快。
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,顾南霜放下了手:“我的意思是殿下杀伐果断,有魄力。”
“一个月内成婚?”顾南霜不自觉拔高了声音,寻常成婚前准备少则三月多则半年,谁家一个月就成婚,那不成了笑柄了么?
她忍气吞声着预备理论,结果璟王道:“聘礼我预备了一百六十八抬。”
顾南霜霎时偃息旗鼓。
“这是不是不合礼制啊。”她忍着上翘的嘴角,嘴上却矜持询问,实则暗暗不可置信,比她头婚的聘礼多出了一百抬唉,那不得风光死,都能绕临安三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