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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南霜跟人斗赢了满面春风离开了店铺,没想到璟王还安排了马车,好在他倒是离开了。
但刚到府门前便遇到了不速之客。
她愤愤想今日是什么倒霉日子。
“裴世子大驾光临,怎么站在外面啊。”顾南霜挑起锦帘,指尖蔻丹的淡粉色宛如莹润的珍珠。
裴君延身上还穿着绛紫色官服,宽肩窄腰,落拓风流,曾经顾南霜最爱裴君延穿官服的样子,高大威严,很是有安全感。
但今日,裴君延紧绷着脸,眉宇凝着,蹙成川字,显然是怀揣着心事来的,纠结良久,唇间落出一声叹息:“赐婚一事你放心,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顾南霜下意识问: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璟王性子暴戾、行事偏执,名声也不好,不堪为良配,圣上那儿我会去说的,必不会叫你咽下这桩婚事。”
时至今日,裴君延一直认为顾南霜还是在闹脾气,只是时日有些久,气性有些大罢了。
他承认,他那日心里也有气,气她如此随便就与他和离。
冲动上头,二人都做了不对的行为。
顾南霜气笑了,反唇相讥:“你说璟王不堪为良配,裴世子难道就是么?娶平妻、辜负原配,这就是良配?”
裴君延额角青筋隐隐作痛:“我何时要负你,你也未曾信任过我,你以为璟王便好了么?他是皇家人,日后侧妃姬妾只会更多。”
顾南霜只觉得男人都是可恶的东西,倒打一耙最是擅长。
她气笑了,即便这样,她气势上也不愿输:“那也不用世子多管闲事,世子还是好好筹备婚事,娶你的夫人吧,届时我定会奉上大礼。”
秦氏正在与承远侯商议婚事,便见顾南霜拉着小脸回来了,便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沈瑶方才还说高高兴兴的出去了。
“没什么,被狗叫了。”
夫妇二人面面相觑。
“爹,他们这种王爷……日后会有很多姬妾么?”
“这……会吧,楚王有一正妃二侧妃四美人……侍妾些许,这都是按照皇家规制来的,越王好色,那就多了去了。”
顾南霜哀嚎了一声,那她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。
果然世上男子一般,全都不是好东西。
算了,反正他们也是被迫凑到一起,将就着过吧。
往好处想,璟王府没有婆婆,不用站规矩,她自己就是后宅老大,一日三次燕窝羹都没人说,皇家御赐的东西肯定价值千金,用在她的脸蛋上,也算发挥了价值。
而且她自己也有钱,嫁哪儿去也不用受生活的苦,嫁哪儿不是嫁啊,璟王府……离家还近呢。
……
安国公府
郡主看向自回来便一言不发、浑身都是低气压的儿子,心头滋味儿繁杂。
圣上为璟王赐婚,谁知挑了顾南霜那个花瓶。
曾经的儿媳一跃成了品阶比她高的,文安郡主心里头那个百爪挠心,她的体面、尊贵到时候全是笑话,也不知被那些个贵胄该怎么笑话。
“那顾南霜嫁给璟王又如何,叫她猖狂,璟王暴戾恣睢,能有什么好日子过,我之前雅集亲眼瞧着他对一个贵女说滚,一点雅量都没有,我瞧着快要打人了。”裴婉云不屑道。
裴君延神情冷恻:“她好歹是你嫂嫂,也定是不愿这桩婚事的,日后你少落井下石。”
郡主听到这声嫂嫂,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,便听自己儿子说:“至于婚事,我会叫陛下作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