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霜懵了:“啊?”
秦氏也莫名其妙:“侯爷,你说什么呢。”
“现在满城都传,璟王克妻,双双这脸,是被他克的,他煞气太重,只要与他成婚,身体就会出现毛病,逃不开,我看啊,这婚事可以作罢了。”
顾南霜愣住了,连脸上的痒都顾不得了:“作罢?御赐婚事还能作罢?”
“这都快出了人命,怎么不能作罢。”
顾南霜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当初它并不想嫁给璟王,被强行赐婚后也哭了很久,但她已经慢慢接受了啊,她的王妃、她的体面。
这一下子……没了?
那她岂不是又成笑柄了。
顾南霜郁闷的跺脚,闷闷不乐的,她爹却高兴的很,她没好气:“急着恨嫁的是爹,怎么现在不用嫁了高兴的还是爹。”
“那也要看嫁谁。”
顾南霜反驳:“目光要放长远,王妃不好吗?”
“就怕你有命嫁,没命当。”
“谁说我没命当,我现在这不好好的,我看就是谣言,定是裴家的那些个嫉妒我造的遥。”
顾南霜坚信自己就是人中龙凤地命:“爹,能不能不作罢啊这婚事。”
夫妇二人目光震惊,不明白自己女儿为何转变这么快,明明前两天还哭哭啼啼的。
“你被下降头了?”
顾南霜满脸不悦:“娘。”
“万一就是有人陷害呢,璟王都说了,这些什么谣言都是那楚王搞出来的鬼,说不定还有他的余孽呢,那我要是在这期间吃饭被噎着、喝水被呛着,岂不是全赖璟王了。”
“爹,你快去宫里,就跟陛下说,婚事可不能作罢,你嘴皮子利索,知道该怎么阿谀奉承。”
她推着她爹去宫里,主动争取婚事,富贵险中求,她可不想给越王当妾去。
承远侯唉声叹气的又去了宫里。
秦氏也万万没想到一向娇气任性的女儿居然能改变想法,这说明女儿长大了,她神情不免有些伤感。
对璟王的谣言愈演愈烈的同时,刑狱中人联合大理寺也在仔细挖查究竟是谁搞的鬼。
所有人都觉得这桩婚事要作罢了,看好戏的不在少数。
裴君延静静听着他们在议论此事,心头的把握越来越稳。
回到安国公府,他刚刚下了马车,府门前便有一道身影动了动,他神色恍惚了一瞬。
她时常喜欢站在府门前等他下值,说,看见他归来时风尘仆仆的样子,会觉得很欢喜。
自己是他的家,是他要落一辈子的地方。
裴君延心头晦涩一瞬便敛尽,无妨,人很快就会回来了。
阮清莹披着斗篷于夜色中清浅的笑了笑:“世子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“世子挑的书看完了,我是个闲不住的,所以想再挑两本,不知世子何时下值,便在这儿等候。”
她看书的速度已是比寻常人快,阮清莹期盼得到裴君延惊讶和夸赞,但裴君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。
阮清莹唇角绷直,跟在了他身后。
……
“主子,承远侯进宫了。”江羽气喘吁吁道。
殷珏攥紧了横刀柄,脸颊一侧微微一动,气压低的一言不发。
苍梧看了眼他:“殿下……与顾娘子无缘,日后定还能寻到更好的王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