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深邃的夜色静谧但充斥着险意,长临靠着门,悄然拔出匕首:“何人如此大胆。”
裴君延使了些力气拔出那深深嵌入博古架的袖箭,那婢女衣裳还沾着些新鲜血迹,看来植入王府的棋子已被发现。
他俊极的眉眼凝上嗤冷,随手把那袖箭扔到了一边:“看来璟王迫不及待地给了回礼。”
长临愣了愣,不知该说什么。
裴君延并不在意璟王的举动,只是担心顾南霜会被璟王迁怒。
烛火映着他的眉眼,阴影落下,神色莫辨。
顾南霜有些懊悔,晚膳时,璟王果然没有与她一起用。
竹月看出她心不在焉的样子:“王妃,怎么了?”
顾南霜拧着帕子,纠结的要死:“男人都好面子,我方才拒绝了他,他定是很生气。”
“可谁叫他吓我一跳嘛,连声招呼都不打。”
竹月若有所思:“那您便哄一哄?”
顾南霜瞪圆了美目,细腻的皮肤因情绪波动渗出了点滴的红,鲜妍美丽的容颜浮起淡淡愠色: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哄他,他该哄我才是。”
她撅着嘴说完这话,便进了盥洗室,真的不打算哄璟王。
竹月一脸了然,果然还是人不对,这若是放在从前,他们家小姐早就在放完狠话便巴巴的去哄人了。
顾南霜照旧做自己的事,明日是回门的日子,要早起,现下得罪了他,估摸着……明日得自己回去了吧。
不过她早已习惯,头婚那姓裴的便以什么公务繁忙为借口,没有和她一起回去,虽说后来也来了,但还是叫她丢了大脸。
顾南霜不想再想,掐着纤细的腰肢转动着脖子往床榻走去,乌缎般的长发披散及腰,轻薄华丽的寝衣衣摆逶迤,走动间宛如流水摇曳。
殷珏欣赏着她的姿态,她一向是美的,庭院中盛放的牡丹都不及她的三分颜色。
顾南霜冷不丁瞧见他在床边坐着,吓了一跳: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“自然是来就寝。”殷珏自然地说着,好像并没有被方才的事影响。
顾南霜觑着他的神情,斟酌了半响坐在了他身边:“方才……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还无法彻底放下过去。”殷珏叹息一声,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和低落,顾南霜仿佛定在了原地,唇舌僵滞了一般说不出话。
她下意识想反驳,殷珏却道:“但我也知你想走出来,不然不会嫁给我。”
虽然现在他不是她的首选,但以后会慢慢是。
好话赖话都被他说了,顾南霜闷闷不语,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顾南霜抬起头来,狐疑道:“怎么帮?”
“前提是你全都听我的。”殷珏眸光幽深,语中带着哄诱。
顾南霜登时警铃大作:“那也得看什么事吧。”
殷珏却故意说:“你不敢。”
这可踩到了顾南霜的尾巴,她气得站了起来:“谁说我不敢,听就听。”
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:“太过分的不行。”
“不会。”殷珏语气稳稳的说完,牵起了她的手,拢在了掌心,她的手很小,比他的手小了很多,掌心合住,可以完全的包裹着她。
顾南霜看着二人的手,心想就这样?
下一瞬,殷珏抬起了她的手,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,温热的,又麻又痒。
顾南霜屏住了呼吸,硬撑着,心想,一般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