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跟顾南霜说实话,有时候,不知道就是最好的隐瞒,干脆就将错就错好了。
至于璟王“喜当爹”,她也顾不得了。
“瞧你,身体虚的,我给你开两副药,回去煎着吃,你可得告诉璟王,从今日起,节制半个月,好叫你好好修养恢复。”
她也不刻意告诉双双,打算叫她自己发现怀孕,若是这期间孩子自然流逝,这也是她的命数,后果有好有坏,她大抵会承担失去骨肉的痛苦,但也就不必叫夫妻二人间埋火药。
一切顺其自然,沈瑶不想去干涉。
活,那这孩子命不该绝,死,那也是有缘无分,她只保证顾南霜的身子不出问题。
“药?我不想喝药。”顾南霜捏着鼻子,一脸嫌弃。
“不行。”沈瑶除了是她手帕交,还算是她半个姐姐,脸一板,顾南霜闭嘴了。
离开时,顾南霜提了两包药。
上马车时一掀开帘子,果然殷珏又在,顾南霜已经习惯了他总是神出鬼没,而且总对她的行径了如指掌。
顾南霜心大,虽然也怀疑过,但是又觉得自己胡思乱想。
“这是何物?”殷珏看着她手中的纸包。
“沈瑶给我开的药,她说我身子虚,要好好补补。”顾南霜撅着嘴坐在他身边,“我这半月可配合不了了。”她故意咬重字。
殷珏自是信沈瑶的,他揉着她的腰身:“是我的错,我也是为双双好。”
顾南霜满脸不高兴,伸手打了他一下。
好什么啊,还得喝苦药。
不过接下来半个月倒是松快些了,故而顾南霜便顺势答应了去他衙署的事。
“你为何总想叫我去你衙署啊,那种地方……谁会踏足,我可晕血哦。”以前裴君延最忌讳的便是她去衙署寻他。
她就去了一次,还被他责怪了一通,生了一顿气。
殷珏未曾言语,他想证明那些同僚口中的话是假的,想叫他们看看,他的妻子也来衙署寻他,是在意他的。
他不遗余力地维护着他们的关系。
“不是去牢里,我们的衙署与别的衙署一样。”他还是没说为何。
顾南霜哦了一声:“我明日就去。”
……
翌日,顾南霜着湖蓝广袖缠枝纹褙子,雪白短衫内衬,湖蓝抹胸并百迭裙,衬得她肤色极为雪白,好像一块生光的玉,华美温润。
她提着一食盒去了璟王的衙署。
她向来是万众瞩目的,一进皇城,便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。
“劳烦通禀,我来寻璟王殿下。”她笑得一脸明媚,守门侍卫被晃的眼晕,稀里糊涂的进去禀报了。
顾南霜站在外面宛如一道打眼的风景线。
“竹月,他们在说什么呢?”顾南霜撇着四周,压低声音问。
“好像在说您怎么知道今日裴侍郎在,还说您都成婚了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。”竹月脸色尴尬道。
顾南霜气急,恨不得转身就走。
“双双?”清润的声音倏然响起,是顾南霜最最最最不想听到的声音。
她转过身,拿手遮着侧脸,心头默念看不见她看不见她。
裴君延看着她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,他昨日传了书信给她,说今日想叫他来衙署一遭,叫她看着自己销毁证据,虽未曾得到回应,但他确信她会来。
但与此同时,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也紧随其后:“双双。”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一紫一玄,视线陡然相撞,无形中,隐隐有股火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