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兴许今日他不知道你来,便把马骑走了。”沈瑶劝说,这种场合最容易起是非,顾南霜又是个性子冲动,我行我素的。
曾经她张扬的示爱、追逐裴君延时她便劝说过,但是没有丝毫用,只能时不时去各种聚会打转看看有没有背后嚼舌根的。
奈何流言遍传的速度赶不上她发火的速度,而裴家又是个不作为的。
裴君延虽仕途稳妥敞亮,但作人夫婿上实在过于差劲,不仅眼盲心瞎、还愚孝,两手一甩,一点内宅事都不沾。
既不喜,何必给她希望娶回来。
顾南霜心里还是隔应的不行:“我们都和离了,他凭什么骑我的马。”
沈瑶洞若观火,心里升腾起一点意外,但也没什么证据,不好说什么。
“也是,都和离了,他确实不能再骑,不然若是叫璟王殿下知晓了,心里肯定会心存疙瘩,我去,这样也不会叫旁人非议。”
顾南霜晃了晃她的袖子:“好瑶瑶,你真是我阿姊。”
沈瑶拍了拍她的肩膀,为好姐妹一马当先了。
裴君延坐于看台内,一身银白圆领衣袍,广袖曳地,清贵儒雅,墨发高束,雪白的发带坠于脑后,沈瑶走到看台旁边,同僚们纷纷打招呼:“沈夫人。”
他侧了侧头,目光落向她身后,却是一空,视线暗了暗,转了回去。
在座都是千年的人精,沈瑶没有放过他的目光,心头不安深了些。
“裴世子,我是来为王妃娘娘讨要马匹的,花枝是她惯骑的马,是饲养的马奴没有留心,这才给您骑了出去,马厩里还有别的马,还望裴世子归还。”
她说话留有余地,把责任推给了马奴。
裴君延倒了杯茶:“她自己怎么不来。”
沈瑶蹙眉,这不是多此一问吗?
“裴世子心头应当知晓。”她淡淡回。
“先来先到,不若这样,我先用一用花枝,叫王妃等一等可好?我也不是霸占着不还,还容沈夫人叫我打完这一局。”说着便起了身,目光望向场上。
沈瑶循着他的视线瞧了过去。
草场上,璟王牵着一匹通身漆黑的马,而顾南霜坐在马背上,圆钝的脸扬起,眼眸微眯,风对她也偏爱至极,殷红的衣裙随风飘荡。
沈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但她铩羽而归。
顾南霜坐在马背上低头说:“你会不会打马球啊?”
殷珏没回头,但低沉的声音却柔和清晰:“会一些,可以陪你打。”
只会一些?顾南霜撇了撇嘴,打消了让他上场的念头。
场上忽而传来欢呼声,顾南霜循眼望去,发觉其中一道玉色身影醒目至极,阮清莹骑着马,柔软变为飒爽,锣鼓声响起,她赢了一局。
“你说我哪儿比她差?”顾南霜突然嘀咕了一句。
殷珏却是一僵,眉眼蹙了蹙。
“你怎会差。”
顾南霜正在神游,冷不丁被这么一句话打断,殷珏眉眼拢了一层光,理所当然的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那我哪儿好?”这话问的顾南霜只是好奇,她当然知道自己优点数不清,但也很好奇旁人眼中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