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触及他的脸色,自觉说的有些过分,怎么说她儿子也是极好体面的人,这般说辞确实是有伤体面。
“罢了罢了,我不再说了。”郡主头疼地挥了挥手,“走吧,我乏了。”
裴君延起身:“母亲好好休息,我改日再来看母亲。”
他快要走出门时,郡主忽而说:“肃雍,你可是在怨我?”
裴君延脚步一顿:“孩儿不敢,时至今日,孩儿也有错,且错的更多。”说完他离开了屋子。
“郡主,您不必担心,瞧世子方才那模样,心里有分寸着呢。”
郡主欲言又止,叹了口气摆摆手不想再谈。
……
顾南霜喝了几日苦药,感觉浑身都被药味儿浸透了,嘴巴都苦苦的,糖渍樱桃、杏果都去不掉,她便有一日没一日地喝着。
她嫩如葱白的手指捏着葡萄,懒惰地躺在贵妃椅上,膝间盖着一条薄毯,像只慵懒美艳的猫儿。
“王妃,这两日您瞧着好像腰身丰腴了些。”竹月口无遮拦的说道。
顾南霜倏然起身,声音提高:“胖了?”
她摸着自己的脸一脸震惊:“腰粗了多少。”
“也没那么夸张,只是丰腴了些,丝毫未损您的美貌,您不信照镜子去瞧瞧。”
顾南霜将信将疑,又躺了回去。
这当王妃的日子真是舒坦极了,不过自成婚后她还没出席什么宴会呢:“竹月,去把帖子拿过来,我挑挑。”
竹月抱了一堆请帖,顾南霜筛选挑拣,突然视线定住了:“哟,裴婉云定亲了,这是……庆云侯家的次子。”
庆云侯……那可是老实人,他家的世子她也见过,当初她刚及笄她爹还考虑过呢,人品老实忠厚。
“安国公府此次也是借着马球会的由头过个明面,好叫旁人知晓裴三姑娘的亲事。”
顾南霜漫不经心:“马球?好久没打了。”她这人除了绫罗绸缎,最喜欢的便是骑马、打球、牌九、甚至兴头起了还会去去赌坊。
“王妃,老爷……这两天风声鹤唳,您还是低调点吧。”竹月是唯二知道此事的人。
顾南霜嘴角耷拉了下来,说的好像有道理。
连马球都不能打了,人生还有什么意思。
以为当了王妃能要风得风,结果还是这样,那她还嫁什么嫁,去庙里做姑子去得了。
“您可以叫殿下一起去啊。”竹月想了个好主意,“有殿下在他们肯定不敢说嘴什么。”
好主意,顾南霜眼眸一亮,但是殷珏素来都不参加这些什么雅集啊、马球会,可以称得上断绝一切社交,其中自然也有名声的缘故在,大家对他敬而远之。
忽而,她娘的叮嘱在她耳边响起“你夫是皇子,你什么时候也得摆起王妃的架子,替他博一个好名声。”
好名声?
这可怎么博,她对他……不甚了解啊。
殷珏正在书房处理公务,顾南霜便甩着袖子跟个花蝴蝶似地飞了进来:“殿下。”
她一着急总会忘了端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