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璟王恰好又被关进了大理寺,这儿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。
但事情太过巧合,他也说不出什么。眼下,璟王看着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。
璟王叹气:“楚王一死,恐怕嫌疑最大的便是越王了。”
纪修远还要说什么,忽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,还是方才那狱卒,小跑着来到了璟王的牢房前,用钥匙一边开锁一边说:“陛下口谕,命璟王殿下即可带人辅助大理寺彻查楚王一案。”
在纪修远诧异的目光下,璟王慢腾腾起了身,行礼:“儿臣多谢父皇开恩。”
咔哒一声,他冷白腕骨上沉重的锁链应声落地,狱卒递给了他进来时的衣裳,璟王当着他们的面儿换上了衣服。
“走吧。”他看了眼纪修远,离开了牢房。
……
顾南霜悠悠转醒时,陌生陈设映入眼帘,她撑着身子起了身,竹月正在旁边眼眶红红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得。
“你怎么了?癔症了?”她莫名挥了挥手。
竹月回过神,抱着顾南霜嘤嘤呜呜:“姑娘,你……”
她含糊其辞的顾南霜根本没听到。
“你有了身孕。”裴君延掀帘入内,目光深深敬凝着她,“双双,你竟都没有发觉自己都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。”
顾南霜彻底愣住了,不自觉抚摸上了肚子,脑子里陷入了一片空白。
身孕?是……殷珏的吗?
裴君延负手轻叹,沈瑶的那番话回荡在他脑海中:“裴大人,怀孕一事我早在双双回门那日便知晓了,但未曾与旁人说过,包括双双。”
沈瑶的意思他当然是懂的。
他当然知晓二人从未有过亲密之事,即便她不说他也是认定了这个孩子是他的。
眼下这个契机格外恰当。
沈瑶没有说也是给顾南霜留了后路,若她择了璟王,那这孩子便是璟王的,若璟王失势……
他便是最好的选择。
裴君延走近床边,清冽的香气驱散了顾南霜的昏沉,他俯身坐在了她身边,视线扫着她的眉眼,原本极美的脸上泛着些苍白。
“还难受吗?”清朗的嗓音宛如泠泠泉水。
顾南霜脸色冷淡,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:“不牢世子关心,好的很。”
她唇色泛着白,但神情仍旧倔强,仿佛对他示弱是一种丢人的行径。
他知她性子倔,但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。
“莫要再闹了,与他和离,回来罢。”他的手掌欲落在她的鬓角,那儿散落了一绺发丝。
柔和的叹语在顾南霜耳边响起,仿佛是惊雷砸地,让她原本憋闷的心情更加淤堵,还险些气笑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?”
裴君延目光凝着她:“没有,你腹中的孩儿是我的,我为何要与你开玩笑。”
顾南霜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,气的指腹泛起淡淡冷意,他哪儿来的自信这么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