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月还在兴奋:“姑娘,你方才真厉害,你是没瞧见她的脸色。”
“厉害什么,她说的也没错。”顾南霜悲观的想。
进了大理寺的,多办是犯了重罪的,要执行死刑的官员,也许有平冤的那一日,但家眷谁不是人人喊打。
但圣上还没什么动静,大理寺也没有传出三司会审,应当还有转圜的可能。
“这些个落井下石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双双,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沈瑶安慰她。
顾南霜定了定神,随缘罢,想那么多也没用:“瑶瑶,纪修远是殿前司指挥使,品阶高,离御前近,肯定会知道什么风声,你今日记得帮我打听打听。”
“放心罢,你脸色太差了,我们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。”沈瑶发现顾南霜脸色有些泛白,神色有些担忧。
竹月急匆匆的说:“定是今日没吃早膳的缘故,我去问小沙弥要些斋饭。”
顾南霜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,虽然那斋饭很难吃,但她现在确实有些头晕。
竹月跑走了,顾南霜随沈瑶先去了客房。
但走着走着,她越来越头重脚轻,眼前发黑,她忍不住晃了晃头。
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转,顾南霜眼皮一闭,身子向旁边歪了去。
园中响起了沈瑶的惊叫呼喊声。
……
大理寺
阴暗的牢房内,殷珏身着灰扑扑但还算干净地囚服,手腕上戴着锁链,墨发半披散,头顶只用一支木簪固定。
丝毫未损秀丽朗艳的容色,反而添了丝颓靡之气。
他阖眼靠在墙上,里面杂乱地稻草上还染着上一个犯人遗留的陈旧的血迹。
狱卒远远的观望:“你瞧他怎么一点都不怕。”
“强撑着吧,我还没见过进来的人品有不怕的,也有,都是些老头儿,垂暮之年,生死看开了。”
“那为何现在都没有传审。”狱卒摇了摇头。
忽而,狱中响起凌乱的脚步声,有狱卒进了里面,神情满是震惊地压低了声音:“宫中传来消息,楚王暴毙。”
“什么?楚王暴毙?何时之事?”
“就在一刻钟前,死在了自己府里,据说……呃是死在姬妾身上,但具体死因还不知,三司的人已经去了。”
狱卒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,角落的狱房阖眼闭着的人忽而睁开了眼。
昳丽的眸子漆黑深邃,暗潮汹涌间深不见底。
纪修远匆匆进了牢狱,在他的牢房前站定:“殿下?”
殷珏嗯了一声。
纪修远惊疑不定:“楚王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璟王似乎一愣,反问道。
“被人下了十倍的和春散,死的时候浑身都发紫,陛下大怒,下令彻查,宁可错杀不可放过。”
纪修远看不透殷珏所想,起先他也觉得若璟王没有入狱,最大的嫌疑犯正好是他,因为楚王迫害他的婚事已经是明面上地事,任谁都会觉得,肯定是璟王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