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酷暑,在亭子里凉风习习,但进了藕花深处,只有密不透风的闷热,头顶的太阳毫不留情,乔欢闪躲荷叶,又害怕跌入水中,左右难支,没多久已然汗湿重衫。
她心头实在烦躁,虽说两人暂时和解,她也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圣女,但若此刻就这么从了他,让他得意,她内心有万分不甘。
说到底,她并非洒脱无羁,她还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,她不愿这么不清不白,叫人看轻。
再一次被荷叶兜头照脸的打了一下后,乔欢实在忍受不了,也不怕落水了,强撑着站起身叉腰就骂。
“赵瑜,你烦不烦?幼稚死了,赶快回去,我不想跟你在这玩儿。”
赵瑜难得见她这般,芙蓉面比荷花还娇艳三分,秋水剪瞳犹如猫儿眼,正气鼓鼓地瞪着,鲜活灵动得像是枝头才绽放的花蕊,细汗绞住了乌发,湿漉漉地贴着脖颈,衬得肌肤晶莹如白雪,阳光下牛乳般莹润,整个人生气勃勃,楚楚动人,叫人挪不开眼。
他心头情潮翻涌,早已难耐,总算是放下了竹蒿。
“阿欢,我们回来的这一路,玩过的地方也不少,你总是笑的,怎么回到家,你就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眉的?”
乔欢黛眉紧皱,隐忍道:“那是你故意隐瞒,我也不知道你还有个未婚妻,赵瑜,我们没处理好这件事,你休想再近我的身。”
她直接将话点明了。
赵瑜丝毫不在意这句话,同他渴望她一样,她也渴念着他,方才亭中短暂而又急切的亲密,她的反应没有让他失望。
他笑着踏进船身,趁着船体摇晃,乔欢摇摆惊惶之际,一把将她扑倒,牢牢压制在身下,十指紧扣,不许她动分毫。
“好阿欢,近你的身又不是什么难事,快让我亲亲。”
赵瑜满脸得意,丹凤眼幽幽暗暗,底下藏着燎原烈火。
此刻四下无人,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她的挣扎叫喊都成了两人之间的情趣,使得他愈发情动。
乔欢看出他眼底的情念,气的挣扎着捂住他的嘴,怒斥道:“赵瑜,你要干什么?这里那么多人,等会儿我怎么上岸?混蛋,你还要不要我做人?”
她真的要气死了,这个混账,可又挣扎不过,这小子自幼习武,力气大的出奇,身高也是全面压制她。
小船悠悠荡荡,在荷花丛中摇晃,美景在前,却无人赏。
赵瑜见她挣扎得愈发厉害,声调急切,眼中竟然泛着泪意,也知道这事儿有些过火,她毕竟是女子。
他当然是在意她的,是以手下的动作便松了些。
可就这么放过,他也不甘心,活了这么些年,他从未这般渴求一个人一件事。
他想得到。
他要得到。
明明她也动情。
他剑眉轻蹙,看她片刻后,陡然笑了,倒也没有强逼下去,只跟她额贴额,温温柔柔地低喃,刻意讨她欢心。
“那我就要些利息,好不好?阿欢,欢欢,我的心肝小宝贝……”
乔欢又热又燥,一颗心恍恍惚惚,脑子像是被撕成两半。
一半告诉她,有好玩意,那就该早享受,扭扭捏捏不是她的性格;一半又告诉她,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得逞,这种事儿,本就是西风东风之争,她不能输。
察觉反抗没那么激烈,这女人眸光已然有些迷离,赵瑜眸含亲昵,看着她挣扎间露出雪白的长颈和莹润的肩。
盛夏的天,阳光直射而下,酷暑难耐,小船里的热燥,压得船身在湖面荡漾,涟漪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