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瑜一拍桌子,气的说不出话。
富贵可怜巴巴,“小王爷,那,那还要派人跟着吗?”
“跟。”赵瑜面目狰狞,“她一个女人,万一遇到事儿怎么办?让人好好跟着,我倒要看看,她能撑多久。”
乔欢也知道出了晋王府,头一个,就是安全可能得不到保障,是以当夜睡前设置了不少陷阱。
门头上撒了极为强劲的蒙汗药,只要推门,必定能中,屋中博山炉里还点了加料的香片,她提前含了东西在舌下,不怕贼进来。
好在一夜安枕,可见世道还算安稳。
乔欢早早起身,心下稍安,背上包裹就直奔城门,进城的时候就发现了,这边租马车最方便。
她忍不住苦笑起来,可能心底里也对赵瑜没有信心吧,不然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小事。
赵瑜就这么看着,见她还有心情跟人砍价,不知商定了什么,还是上了马车,头也不回,但凡她回头,就能看到自己。
他手里的缰绳攥得更紧了。
富贵眼底青灰一片,昨夜跟着小王爷熬了一宿,这会儿骑马是真撑不住,差点一跟头栽下去。
“你都跟那些人说清楚了?”赵瑜的声音不辨喜怒。
富贵猛地回神,“说清楚了,您放心,一定不让乔姑娘好过。”
赵瑜这会儿不苟言笑,眉眼冷肃,与平日截然不同。
富贵心里明白,小王爷这是真的动怒了。
乔欢坐在马车里,心里时时警惕着,往常和赵瑜一起,她从未担心过安全问题,现在想来,实在不该。
她想着待会儿多给几个子儿,问问路,她向来信奉路在嘴上。
出了城,好长一段距离都人来人往,挑柴卖菜、行商的人络绎不绝,可见封地治理得不错,百姓也算安居乐业。
又走了会儿,就是偏僻的山路,青松满山,风景旖旎。
乔欢发现马车停了,她掀开车帘,还没说话,一柄寒凉锋利的匕首就抵在了脖颈上。
“好汉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包袱拿出来,给我。”车夫一改老实面相,变的凶神恶煞。
乔欢毫不犹豫将包袱递过去,举起双手,“好汉,里面有钱,你拿去,其他不值钱的能不能留给我?我是大夫,没那些器具,我不好给人治病。”
车夫单手接过包袱,听到她说是大夫,面色有些犹豫,想到反正只用抢钱,他就答应了。
打开包袱,才捏上钱袋子,就发觉手心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,他不以为意,将钱袋子放进怀里。
乔欢仔细打量车夫,见他眼神开始晃悠,就知道他中招了,抬脚就踹。
“你敢劫独自上路的大夫?不知死活。”
车夫倒头就掉在了地上,脑袋晕乎乎的求饶,才发现四肢都没什么力气,“姑娘,有话好好说。”
乔欢用树藤将他绑了个结实,才知道他也是受人之托,至于是受谁的托,不说也明了。
她隐隐有些预感,这段感情,没她想得那么容易摆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