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讨好自己,但得利的、快活的依旧是他。
她的心又在荡漾,明明知道这人就是罂-粟,可她生生陷了进去,生理和心理在拉扯,她心头疼的像是针扎。
“阿欢,阿欢……”赵瑜不再任由性子,而是顺着她喜欢的模样去做,轻柔,体贴。
裸露在外的肌肤在秋夜的穿堂风中感觉到寒冷,乔欢抓住他的手,将滑落的衣裳重新拉上。
“我饿了。”
赵瑜只觉不上不下,可看她垂着头的无力娇弱模样,想到一日水米未进,只能满身火气的爬起来。
“我去洗漱,你吩咐丫头送吃的来吧。”
乔欢叫来玉容,“给我烤些羊肉来,另外再烤几头蒜,葱,还有韭菜,多放些辣子。”
玉容点头离去。
赵瑜洗好出来,就看到乔欢抱着腿坐在窗前的官帽椅上,身子在狭窄的椅子上蜷缩着,乌黑长发如缎泼洒,如细密的渔网将她捆缚。
他霎那间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,她也是一头及腰的长发,不过,是一头紫色长发,鲜艳高贵的紫,如缎如绸,泛着一种从未闻过的馥郁香气,就那样落在他面前,像流光玉带一样飘逸。
那天,他真的以为遇到了仙女。
有时候,赵瑜总在想这是不是天意,注定要让两人相遇相爱。
当然,为了完完整整得到她,他也撒了很多谎。
“阿欢,想什么呢?”想到从前,他心头一阵柔软,忍不住上前从椅后亲昵抱住了她。
乔欢侧过头,不防和他脸贴脸,即便是现在,她也会对他的美貌感到一阵心惊肉跳。
“厨房送东西来了,你要吃一些吗?”
赵瑜这时才看到桌上的酸枣木食盒,笑道:“正好,我也有些饿了,陪你吃一点。”
他打开食盒,一股浓郁的香料和辣味溢了出来,端出来一看,一盆子炙羊肉,一碟子发焦烤黄的蒜,还有一碟葱和韭菜,还有一小团面条,上面洒满了鲜艳的辣子。
乔欢已经拿起烤蒜吃了起来,炙羊肉十分鲜嫩,不腥不骚,搭配着吃十分美味。
赵瑜有些难以控制地捂住了鼻子,见她吃个不停,面色渐渐冷了下来。
乔欢吃的欢快,没理会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赵瑜。
这人自知长得美,其实也爱美,吃喝讲究,不爱吃这种味道突出的东西,以前她也做过炙烤的东西,他不爱吃,顶多就陪她闹着抿两口。
当然,这里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就是东西有味道,简单地洗漱根本除不了味儿,同床就很难受了。
果然,赵瑜冷声道:“你故意的?”
“是啊。”乔欢扭头看他,面无表情,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室内一时阒静,唯有赵瑜急促的呼吸声,还隐隐有骨骼的嘎嘣声。
堂堂晋王世子,何曾这般低三下四讨好一个女人?
“这么做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一个女人,为什么就不肯软一点?
乔欢的手顿住。
她及时收回挑衅的眼神,“有没有好处不重要,假若我不这么做,我会失去什么,你知道吗?”
赵瑜没有开口。
乔欢也不再说,放下了手里的吃食,冷冷的下达逐客令,“晋王世子,我不是你的侍妾,也不是暖床婢女,你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