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清斐眨眨眼,忽然觉得人机也有人机的好处,说的话特别有道理。
办公室来的人越来越多,从校长到校董事会成员。
乐清斐坐在傅礼身前,腰背也越挺越直,头上原本耷拉的辫子也竖得高高的,把那些「冤假错案」全都说了。
“我是跟爱德华教授吵过架,但他的车不是我砸的。”
傅礼:“不是他砸的。”
“食堂打架那次,也是因为那个人把对象的视频给其他人看,我才打他的!”
傅礼:“他应该出手。”
“上次也是,是傅谦…”乐清斐看了傅礼一眼,“是其他人先动的手,我才还手的。”
傅礼像是没听见自己同父异母弟弟的名字,继续当起乐清斐的「辩护律师」,“他是正当防卫。”
……
“学校那些人都很坏,无论有没有监控,他们都更偏心教授和那些有钱人。今天愿意听我讲话,也是因为你也是个有钱人。”
乐清斐从花台斜坡滑下,站稳,想起什么,回头看向从台阶缓步走下的傅礼,
“我没有在骂你。”
傅礼双手插在西装长裤的口袋里,笑了笑,“的确,这是事实,并不算骂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这次乐清斐也没有拒绝,毕竟傅礼刚刚才帮了自己的忙,就算要吃自己兜里的巧克力也没关系。
车上,不等乐清斐问,傅礼便主动开口。
“你所有的第一家庭联系人都换成了我,接到电话就来了。”
乐清斐点点头,从傅礼手里接过温热的矿泉水,“那你为什么相信我?”
“我为什么不相信你?”
“算上今天,我们才见了三次,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呀。”
这似乎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,傅礼思忖片刻,“我们现在是家人,就算是你做错了,也该由我们私下解决,而不是让你在外人面前受委屈。”
这样的理由比「我喜欢你」更有说服力,也如他所料没有引起乐清斐的反感。
“可是我真的没有做错。”
“嗯,我知道,只是如果下次碰见类似的情况,可以从一开始就有更好的解决方式。”
乐清斐不解,“怎么解决?”
傅礼拿过他手里的矿泉水,拧开瓶盖又递了回去,“碰见了我再教你。”
听上去怪怪的。
乐清斐撇了撇嘴,拿起水瓶,喝了一大口。
车辆停下。
“今天的事谢谢你,也谢谢你送我回家。喏。”
傅礼笑着接过乐清斐递来的巧克力球,“不客气。”
乐清斐从围巾里拿出被压住的长发,挥挥手,“拜拜。”
傅礼没有回应。
他摘下手套,好整以暇地拨开巧克力球的包装纸,不动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