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车门被“咔”地一下拉开。
去而折返的乐清斐瞪圆了眼,高声质问:“你把我送哪儿来了?”
傅礼笑,“回家呀。”
“这不是我家…!”
“嗯,是我们的家。”
“……”
乐清斐一把夺过傅礼手中的巧克力,塞进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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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——”
京港市中心标志型大平层的电梯门打开。
乐清斐抓着怀里的围巾,跟在傅礼身后小步走进这个陌生的房子。
象牙白与黑灰色调充斥着整个顶层复式公寓,生硬冷酷,几何切割造型随处可见,家具都以磨砂玻璃和银色镀铬为主,就连沙发也是毫无生气得黑色皮质。
穿着水粉色毛衣的乐清斐,是整个空间唯一的颜色。
“你看过《美国精神病人》吗?”乐清斐咽了咽喉咙,“很像。”
他甚至怀疑傅礼也会对着镜子说话。
傅礼从他手里接过围巾和外套挂好,“抱歉,一个人住也从未有过访客,的确没在这方面太用心。”
他看向好奇张望的乐清斐,轻声道:“不过我可以保证,在你搬进来后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
乐清斐踮起脚,就差把暂停的手势戳到傅礼脸上,“我只是上来看看,你说的啊。”
今天傅礼帮了他大忙,于情于理,他似乎都应该同意「看看」的提议。
傅礼做了个「请」的手势。
乐清斐站在原地看了圈,左右看看,脱掉脏脏的鞋子,塞进鞋柜最角落,放下书包,小心又大胆地往房子里跑去。像只放生回森林的小鹿。
傅礼笑了笑,走进厨房,洗手,系上围裙。
乐清斐逛完下楼,想问傅礼,有张桌子和许多空空的亚克力展示盒的开放空间是做什么的。
“我没有进房间哦,只在外面…”
乐清斐的声音戛然而止,愣愣看着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的傅礼。
傅礼系着黑色围裙,弱化了西装长裤和衬衫的冷冽,左手捏着眼镜镜腿,没有遮挡的侧脸就那么出现在乐清斐的眼中。
“……”傅礼戴上眼镜,“好,再见。”
傅礼挂断电话,转过身看向发愣的乐清斐,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,“怎么样,还算满意吗?”
乐清斐像是被人敲了下脑袋,“啊,哦。”
一走神,乐清斐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留下来吃晚餐。不过傅礼做饭挺好吃的,肉很大块,酱汁超香。
“好吃吗?”傅礼问。
乐清斐连连点头,从餐盘抬起脸,刚准备夸夸他,却被抢先一步开口。
“跟我同居吧,”傅礼说,“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