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乐清斐靠在车窗上,看着不解望向他的傅礼,说:“你让我诚实一点,那你今天为什么明明不开心,还说没有呢?”
什么?
傅礼怔住。
他没想到乐清斐还记得这件事,像一台巨大的247的粉碎机,乐清斐的情绪和记忆总是转瞬即逝。
同居第一天,明明白天还那么害怕紧张,夜晚却能忘记关上卧室的房门,万事万物在他眼中只有0与1的区别:没发生与正在发生。
傅礼为此感到担心,却又时常庆幸乐清斐的健忘和善变,至少代表曾经吃过苦都会轻易忘掉。
所以健忘的乐清斐记得他曾经否认的伤心,这就足够了。
“忘记了。”傅礼笑着说。
乐清斐深有感悟地点头,“我也经常会忘,那你下次也要诚实一点,不然要是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伤心,那就更伤心了。”
傅礼点头说“好”。
回到家,乐清斐赶紧洗了澡,开开心心地回房间看今天买的衣服。
可罗西塔告诉他,衣服还在清洗中,不过鞋子已经整理好了。乐清斐道谢后跑进衣帽间,却没有看见鞋子在哪里。
罗西塔笑着推开客厅右侧的房门,“先生取消了书房,说鞋室或许会更适合小先生。”
乐清斐的鞋子也住上了大房子,哦不对,是和他一直想玩的滑板和公路车一起同居。
每一件东西他都好喜欢,简直快要看不过来。
这时,乐清斐想起什么。
傅礼不喜欢让人进书房,出来泡咖啡,捡起门缝里乐清斐塞的感谢卡片。
[谢谢你送我的漂亮衣服和鞋子,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。
我会好好玩的。
乐清斐(心)]
傅礼勾了勾唇,忽然,“咚”的一声响从斜对面的房间里传出。
“清斐,”傅礼敲门,“你如果想要蹦床,现在就可以买。”
大汗淋漓的乐清斐拉开门,粉白的脸在热气氤氲中像刚出锅的小寿桃,“我吵到你了吗?对不起。”
傅礼抬手将他累倒下的小辫放到脑后,看向电视屏幕上播放的《一天速成滑雪》,以及地板上四仰八叉的滑板。
“想滑雪?”
“嗯,”乐清斐抱着门,有些不好意思,“朋友们约我去滑雪,我之前都没去,这次有点点想去。”
乐清斐看着傅礼点头离开,又补了句说自己不会再打扰他休息,便关上了房门。
刚站上滑板,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“进来吧。”
傅礼握着手机,推开房门问他:“你想今晚去滑雪场,还是明天?”
乐清斐指着自己,睁圆了眼睛,“我吗?”
“你要带我去滑雪吗?我可以去滑雪了吗?可是,我不会呀,也没有滑雪服和滑雪板的。”
傅礼笑了笑,带着乐清斐来到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。
灯光大亮,琳琅满目。
傅礼似乎是将所有奢侈品牌在今年发售的滑雪装备都买了回来,放在这里等待乐清斐挑选。
“这些,都是我的?”
“嗯,”傅礼站在他身后,双手微微扶着他的腰,轻声说,“都是清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