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谦气得在原地一脚踹飞脚边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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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别墅,乐清斐才感觉到冷。
傅礼放好热水,单膝跪地,脱掉小拳击手被雪水打湿的鞋袜,没有去看自顾自脱光上衣的乐清斐。
泡进浴缸里,乐清斐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。
随后,他叫住拿起他的衣服准备离开的傅礼,“老公。”
傅礼一怔,回头对上一双狡黠的大眼睛。
“我刚刚是不是也在保护你?”
乐清斐躺在浴缸里,浓密的泡泡堆满水面,沾满他纤细的锁骨和圆润肩头,还有下巴,像只白色德文卷毛猫,笑起来,“就像那天你对我说的一样。”
我们是家人,在外人面前要互相保护。
傅礼笑了笑,像那天的乐清斐一样,拿出巧克力感谢、奖励保护家人的拳击小猫。
浴室的光照在乐清斐的脸上,温暖发亮,几缕湿发贴在脸颊,傅礼忍不住抬手替他轻轻拨开,像亲手剥开荔枝壳,露出那张白嫩润泽的脸。
垂着睫毛,安静地吃着巧克力,就连脸颊被他的指背蹭过也没有察觉。
他没法继续和这样的乐清斐待在一起,再次准备离开,但乐清斐也总是没办法理解喜欢一个人的心。
“傅礼,”乐清斐抓住他,“傅谦说的那些话,你不要生气。”
手指一阵湿润。
傅礼垂眸看着抓住自己小拇指的手,带着腻滑的白色泡沫,桃子味的。
乐清斐很是认真,“坏人的话我们都不要听,但如果下次傅谦还欺负你,你就叫我,我帮你。”
“不讨厌我了?”傅礼问。
唔。
乐清斐眨眨眼,半晌吐出两个字:“忘了。”
二人对视着,忽然同时笑了出来。
傅礼捏了捏小猫的爪子,走出浴室。
当晚,乐清斐又得到了奖励,比巧克力更大的奖励。
“过圣诞?”乐清斐抱着Switch,惊喜地看着别墅门外的傅礼,“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吗?”
傅礼:“当然,你也可以现在和我一起去英国,我保证会在圣诞节前结束工作,陪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”
乐清斐刚准备答应,又苦恼地低下了头。
傅礼握了握手中的黑色皮手套,轻声说了句“抱歉”,关系稍有好转,但也不该得寸进尺地认为乐清斐会愿意和他单独旅行。
乐清斐:“我最近有点忙。”
傅礼笑,“你忙什么?”
乐清斐把Switch塞给他,哒哒哒跑回屋子,抱了一堆纸质表格跑来,“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,啪嗒小屋的收容资质年审表、动物防疫合格证和新增领养点审批都要弄,很忙的。”
傅礼怔住。
乐清斐的世界里有太多的糖果、巧克力和漫画书,会让人时常忘记他有很努力让自己和这个世界都更好一点。
“对不起。”傅礼向他道歉。
乐清斐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,歪了头,眼神恳切地问:“可以晚几天吗?我其实很想出去玩的,可是这些事情更重要。”
乐清斐的眼睛像大溪地里的黑珍珠。
傅礼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,抬起手,在不算亮的门廊下紧紧抱住了乐清斐。